沉默的朋友
     ——怀念为民


周鹤洋

  今天没有你--二000年九月十八日。

  这是你的遗著《好歌唱给朋友听》面世的日子。大伙专为你而聚会,可偏偏不再有你坐在大伙身旁!自去年黑色的七月你被罪恶吞没,曾常常聚会的我们,再没有像今天这样聚会过--没有了你,聚会已离我们很远很远。

  来的都是你生前的朋友。州委宣传部副部长、州文联主席王亚辉先生是放下其它工作来的,中风后尚未痊愈的农二师文联主席、作家黄立本先生是在夫人的搀扶下来的,洪永祥老先生是专程从和静县赶来的,还有《库尔勒晚报》总编刘思祥、作家郝贵平、州文联秘书长胡凤莲和焉生、方明、李梅、张燕……都来了,唯独没有你!而我最有幸的是在这儿见到了你的姐姐--为你的后事和遗著出版费尽心血的姐姐!

  在这样的时候,面对你的朋友,姐姐几乎没有断泪!大家在沉重地述说与你相处的日子,沉重地回忆与你共过的欢乐和悲伤,气氛压抑得让人难以承受。李梅在巴音布鲁克大草原拍片时惊闻你的噩耗,泪水和着顷盆大雨写就她的心歌《回来吧朋友》。今天她唱完这支歌,姐姐已是泪流满面!

  我几乎始终未有言语。不是我没有与你的故事值得怀念,也不是我不懂得在这样的时候如何抒情。我只是不想说话。我只是想沉默!

  你曾经说过:你喜欢沉默的朋友。

  最后一次听你的声音是在电话里。你在宾馆修改电视专题脚本,说是电脑坏了,让我去看看,可是我在电话里就为你解决了问题,终未能过去见你一面。没几天,方明就在电话里传来你遇害的消息!去送你的那天,除了我的花圈在风中向你低声诉说,我没有给你一句挽歌,也没有给你一字祭文,面对四十四岁的你,我只有灰铅一样的沉重!

  你、我和贵平曾相约同在去年出版第三部个人作品集。由老诗人洋雨先生主编、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出版的"新疆好散文丛"中,拟有你的散文集《好歌唱给朋友听》、贵平的散文集《荒漠独白》和我的散文集《母亲》。对此,我们都曾自豪,因为巴州的作品占了这套丛书的十分之三啊!后来,我的《母亲》转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而未能"三人行",我请你作序也因你投入电视专题的突击工作而舍弃,今天想来,都成了我终生的遗憾!

  往日所有的聚会中,你的幽默,你的歌声,你的表演,你的"犬子",都成为大家的喜爱。而今,我们的聚会中没有了你,永远没有了你!

  所以,我不能不沉默!我无法不沉默!

  因为,这样的时候我想:为民,一位平民作家对另一位平民作家的最好怀念,莫过于--相陪一起沉默!

  在另一个世界,你也在怀念我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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