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灵与蒋家「血脉延续」


  要解决一个问题,首先就要找到问题所在,一连几天,我都做思考,蒋家的运势一定在蒋家找,说到血脉的延续,自然想到两位先总统蒋介石和蒋经国逝世后的陵寝。
  
  中国人丧葬最基本要领是入土为安,但是蒋介石和蒋经国的陵寝处全是「停厝」,我也全部去看过。
  
  先总统蒋中正的陵寝在大溪慈湖。
  
  大溪慈湖,山明水秀,碧波荡漾,锦銮起伏的丘陵,有龙蟠充跃之气势,是台湾地理师认定的风水宝地。
  
  慈湖原名「新埤」,俗称「埤尾」,前后分为二个湖,中间以溪水相通,湖中天鹅徜徉,岸旁杨柳依垂,美景如诗如画。先总统蒋中正生前经常驻临大溪,在蜿蜒而上的山间公路上,远眺大汉溪,深觉景致颇似故乡奉化溪,遂取名为「慈湖」,以追思慈母王太夫人,并兴建一座俭朴的四合院平房,名为「慈湖宾馆」。蒋中正逝世后,民国六十四年他的灵柩奉厝于宾馆。
  
  蒋经国总统的灵柩停厝于头寮,陵寝庄严肃穆。
  
  纵观慈湖和头寮的陵寝,不但未能将蒋家总统父子入土为安,也因为其阳宅架构做阴宅,完全不能庇护到后代。唯一的效能是吸引了不少中外人士来此谒灵,每天为当地数百、数千人潮,造福了没有工业,完全依赖观光事业过日子的当地民众。原来只剩下几家的豆干店,目前到处都是黄大目、黄日香豆干店。
  
  一星期以后,我再次来到中山梅圆,告诉了蒋纬将军关于先总统蒋公和经国先生「停厝」的问题所在,同时也指出:慈湖和头寮二处陵寝有一个显著的弱势就是无后靠,特别是经国先生的陵寝后过于空旷,非但不能保佑到国民党政权也庇护不了蒋家后代,连这「停厝」本身也会随着国民党气数转弱而不保。
  
  慈湖陵寝前有山档,头寮陵寝前高后低。从预兆方面看,头寮陵寝也就是经国先生「停厝」后的几棵大树,就是经国总统私生子的征兆,其中一棵大树就在章孝慈死的时候,被雷劈断。
  
  蒋纬国将军点头称是,神情也因此紧张起来,他对两蒋「停厝」开始担心起来,他说以现在的政治格局看,他也有此担心,只是没有获得肯定。我告诉他,在政治斗争和权利替换中毁灵、毁墓甚至弃尸、鞭尸在古今中外都有实例,也并不少见。
  
  蒋纬国将军问我是否要改动慈湖和头寮二处陵寝格局?
  
  我答复:「就是改了,成效也不大,必须要做彻底的解决。」
  
  「我有这个决心,你把方法告诉我听。」
  
  这时候我告诉他了两个字:「移灵。」
  
  蒋纬国将军听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漫步,在沉思、在听我说:「落叶归根,移灵归宗,这样才能延续蒋家的血脉,再起蒋家的运势。」
  
  就因为我的一句话,蒋纬国将军想向国民党提出了将父亲蒋中正、哥哥蒋经国迁移到大陆安葬,与此同时,他及时将这个概念也通知了远在海外的蒋孝勇。从而掀起了惊动海峡两岸的移灵事件。
  
  有一次我看到台湾《新新闻》杂志489的封面故事栏目,有署名庄丰嘉的撰文,描述了蒋纬国将军在国民党内提出「移灵」的动议:
  
  「两位蒋总统终于要『反攻』回大陆,不过,国民党却提出『时机不宜』的答案,前总统府资政蒋纬国所提的两蒋移灵案,恐怕还要研究研究下去了。移灵之举令国民党头头痛,为了担心蒋公陵寝被突击破坏,蒋纬国却先对国民党中央来个『突击』,要求将两位蒋总统移灵奉安回大陆,『以安民心,促进和平统一』。这一突袭,确实令国民党高层一下子措手不及。不过在发现大陆的反应形同拒绝后,国民党开始着手『灭火』,『蒋家事由蒋家人来讲』,成了处理此事的最高原则。外交部长章孝严的一席话,似乎让这场大火,消失了大半。
  
  「话题必须先从七月八日北市党部中央直属小组会议当天的开会情形开始讲起。好久没有参加会议的直属小组组长徐立德,正逢多事之秋的他,这天因轮值主席又因缘际会的碰上了这个案子。而这个小组充斥党国大老的小组成员,包括俞国华、李焕、蒋纬国以及新生代的许水德、关中及魏镛等人当天都在场。
  
  「据指出,当天排的案子可谓乏善可陈,党秘书长许水德对于会议似乎也显得心不在焉,进进出出的。而就在魏镛仍重谈他的多体制国家老调后,担任主席的徐立德却接到蒋纬国要求移灵的临时动议。
  
  「徐立德猛然一惊,心想兹事体大,表面上按兵不动,但就在蒋纬国照本宣科的提出说明时,徐立德急着派人找已跑到外头去的许水德,但是却『叫不回来』。徐立德只好表示这件事非常重要,应该送到党中央交由秘书长处理。所幸当场大家连蒋纬国都无异议通过。
  
  「不过蒋家要移灵回大陆的消息被媒体揭露后,立即引起各界的高度关注,尤其在两岸关系正逐渐从阴霾走向清明之际,两蒋移灵案究竟会起什么作用,对台湾尤其是国民党党内的政治生态,有将有什么影响,议论纷纷的情形从台湾传到大陆,连中共人士对此事的处理起始都感到有点为难。
  
  「据指出,虽然外传高层已经决定交由张宝树、马树礼及蒋彦士等亲近蒋家人的大老来研究但事实上,徐立德确实循着党秘书长的管道呈上报告给李登辉,但更重要的是,李登辉在拿到这分报告后作了哪些事?明快处理避免不当效应据指出,两位蒋总统移灵回大陆的事情,表面上看似给李登辉难堪,因为这会让许多外省族群对李登辉的误解更为加深,认为是他把两蒋给赶走了。但是换一个角度思考,这未尝不是促进两岸高层人士直接接触的一个起跑点。如果能藉由这种软性的接触培养两岸良好的会议气氛,未必不是好的开始。
  
  「因此据了解,高层曾经透过陆委会了解大陆方面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而陆委会稍后发表的如果真的移灵回大陆,是否由党政高层人士陪同回去等等问题,其实是对大陆决策人士放话,看能否有正面的响应。
  
  「不过大陆在海协会常务副会长唐树备公开表明现在还不是时机后,口径转趋一致,中共不愿明白拒绝,但是两蒋移灵案原来同是两岸感到棘手的一件事,则在此态度上明显的看出来。
  
  「据指出,李登辉对于此事曾经找过蒋彦士商量,并透过管道和在美国的蒋宋美龄身旁人士联系,想要了解真正的态度为何。
  
  「据了解,所获讯息是蒋家的态度并不是很明显。另一方面,在了解中共方面的决策后,知道移灵案在形式上不可能,李登辉于是交办给许水德,要他去个别询问和蒋家有密切关系人士的意见,再做作处理的依据。
  
  「据指出,所谓和蒋家有密切关系者,除了跟随在两蒋身旁的老人外,其它如蒋经国之子章孝严,或者曾担任蒋经国身边秘书的宋楚瑜等年轻辈,也都成为重要的征询对象,宋楚瑜公开表达了蒋经国若地下有知会留在台湾的说法,章孝严对于他叔叔蒋纬国的作法也不以为然。
  
  「在征询这些人的看法后,许水德向李登辉报告,并定明快的处理此事,以避免不当的效应持续扩大,因此决定透过临时动议的方式,在中常会提出讨论,而包括俞国华、章孝严等人也都会在会中提出一致的看法,这个以临时动议对临时动议的方式,可说是对于蒋纬国的一个回敬。蒋家时代一去不回事实上,除了俞国华等人的发言是事先套好招的以外,连交给研究小组处理的结论都已经预设好了。以蒋彦士为首的研究小组名单,也都已事先排定,国民党希望这样的决定,能够把这议题的热度,立即降温。而蒋纬国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也已事先被告知。
  
  「据指出,有关蒋纬国担心两蒋陵寝会被破坏的忧虑,将会透过国防部的加强警戒来化解,事实上这也是国民党高层在疏通蒋纬国时所作的承诺。……」
  
  这段文字中就可以看到蒋纬国将军对我的提议是非常重视,在他有生之年一直对我提议的「移灵」作最大的争取,一九九三年我在美国的时候,蒋孝勇先生多次约见我,问讯有关「移灵」具体细节,他与他叔叔蒋纬国一样,希望能成功的将先人「移灵」大陆,再续蒋家香火,一年后,他又委托他太太来台的时候,专程到我内湖住家,商谈此事。
  
  「移灵」如果发生在平常百姓之家,应该是件无难度的作业,但今天「移灵」的对象则是中华民国先、老总统,此事就涉及到两岸的政府、政治。蒋纬国、蒋孝勇临终竟然没有达成心愿,成?蒋家的最后遗憾。
  
  一位高层人士即指出:「以蒋家当年的声势,落到今天的萧条下场,要其后代不发不平之鸣也难……,无论他们提什么要求,其实都可以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待,实不需以太多政治的眼光联想……」
  
  朱婉清的一次宴请,无异是为我迅速展铺了一张新的人事网,但是对朱婉清来说,均有目的和计画潜伏在其中,目的就是为连战的仕途打算,利用我的功能团结起一批能为连长出力的班底。

□ 作者:李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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