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办公桌后的皮椅子,告诉朱婉清:「这个位子非常玄妙,不会让人平平稳稳的坐得久。如果坐得好,此人就能高升问鼎到总统府;坐不好,就是他仕途的句号,从此一撅不振。」朱婉清听后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在她的感觉中,与她朝夕相处的省主席与我讲的可能仕途终结或能入主总统府都不相干,甚至是天方夜谭。
朱婉清的嘴角稍微一提,彷佛在告诉我,作为一个办公室主任的她,最了解省主席的才气、能力、人脉以及官场的前景,一点也看不出有出任总统之命。
所以她问我为何这样肯定会高升往总统府,我告诉她,现在的办公室坐落在一个强场力之上,正因为场力之强,所以此间并不留人。再者总统府左侧,台湾银行的顶楼,从地理来说,是总统府的财位,也是前往总统府的一条快捷方式。
我尽量回避一些生硬的专业词汇,用浅白而通俗的说法向朱婉清以及在场的一些人解说,她们瞪大了眼睛,显得兴奋。朱婉清急忙说:「我们现在能否做个调整?」
当时我就取出了指南针,对其办公室作了定位,顺口问了朱婉清:「你知道这桌子主人的生肖吗?」
「民国二十五年,也就是公元1936年。」朱婉清正确的告诉我。
我根据朱婉清提供的生辰年份,迅速作了个心算,然后请朱婉清在办公桌前的皮椅子坐下:「请妳坐在这里,感受一下。」
几分钟过去了,我问朱婉清有何感应?她说没有感应。
我让朱婉清站起来,这时,其它的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大家看着我非常慎重的把椅子的位置作了变化,挪动后,我感到还不够正确,又反复移动了几次,才放心让朱婉清再次坐下,依旧希望她入静后,再感应一下。
朱婉清坐下后,很快告诉我:「这位子很好。」她说得非常肯定。
我告诉朱婉清,这就是这位省主席的主位。她听后还不放心,又问我:「会不会我感应得非常好,而对我的长官并没有效?」
我告诉她,「今天妳有权带我来查看这个办公室,妳就能做这办公室主人的替身。」在中国传统命理中,由人替代的例子还真不少,比如问卦中的「体卦」等。朱婉清听了,满脸笑容的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时候她告诉我,她的长官叫连战,也就是现任的省政府主席。虽然连战这个名字在台湾已经家喻户晓,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朱婉清说起连战名字的时候,声调中蕴含对这位长官一种特别的关怀,似乎连战的仕途对她也是意义非凡。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已经将她本身的前途与连战结合在一起,但是在此之前,她怎么也想不到连战以后会晋身总统府。随后,我将办公室内的国旗、党旗和省旗作了重新的布置,调整中我告诉朱婉清,必须记住旗帜位置、朝向,外形,包括旗杆的距离、旗帜展露面积和旗面下垂的角度等等。又在墙面上配了一幅特定的设色水墨作品。
调整完毕,当朱婉清与其它秘书再次审度连战办公室时,一致论定大有改观,整齐中有了生气,威严中充满祥和。
然后我又跟朱婉清去了她自己的办公室,中国自古有「字如其人」一说,字能透露一个人的心,一点不玄、一点不假。我将这种理论延伸开来,建筑内部陈设犹如字迹,也如其人。非常形象的刻划了主人的心态、嗜好、能力、运程,朱婉清在办公室内堆满了文件,桌上桌下,墙角门后,到处是文件,朱婉清不好意思的说:「实在太乱了。」但我却有不同的见解,虽有是淆乱零散,但自有一种元气淋漓之象:「很好!乱中有序。」
乱中有序就是整个台湾的归纳,非常符合台湾的格局。
朱婉清是一位女性,沾上「乱」,总不是一个好现象。若是打破她现在的格局,肯定导致她仕途终结,一定要创造出既能保持以往的格局,又能突破格局对其自身所限,才能真正的帮到她,达成她心愿。所以我说:「妳需要的不是单纯的整齐,需要以不变而应万变,乱中有序若加上纲举目张,无疑是妳最佳的格局。」说罢,我指示她在正面墙上挂一幅抽象而大写意的设色作品,同时告诉她:「此画上墙后,妳就要升官了,并且工作的时候很开心。」
瞬间,从她的笑言中透露出一股妖艳之气:「升不升官没有关系,只要我做得很开心就好了。」
朱婉清对她的言谈、举止一直非常收敛和谨慎,但她完全不知道,形色中却让我一览无遗。她不升官,能做得开心吗?一切瞒不过我的观察,只不过她现在还沉溺在她的长官入主总统府的遐想之中。我相信自己对她的观察,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对她的好感,从来台湾银行的一路上,她耐心的对车外作仔细的介绍,给我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特别当我是初到异乡,人地两生之时。
看完她的办公室,她又带我去吃饭。席间,她非常热情的表达了对我的谢意,同时也希望能与我成为朋友。
饭后,她又拉我去看另一处房子。我跟她来到和平东路建国路高架桥边的一个楼上,是一间很大的房子,以前是个语言补习学校。
我进去一看,就告诉朱婉清,建国路冲到这房子,她说:「我也知道啊。在这里生意做不起来,现在想脱手,可怎么样也卖不掉。」
我说,如果要卖出去,非常简单。我指示她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放了一些香灰和红包。后来据她亲口告诉我,就在我走后的两个星期,这房子就卖出去了。
就这样,东奔西跑的忙了一天,完成了在香港时向关中夫妇许下的承诺,认识了新朋友朱婉清。
今天当我回头审度我离开中国大陆后的日子,似乎一切是在为这一天而展铺的,正因为这一天,种下了日后我一段崎岖颠簸的台湾之路和连站先生最后一段的仕途之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