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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刊载着优香照片的"MOVE"出版了。这本杂志在优香和其亲朋好友之间引起了相当的震撼。
孝子在美容院上班的时候,从书店送来的新杂志中发现了这本"MOVE"。她平时不常阅读杂志。但不知怎地,当她一眼看到"MOVE"这四个字时,却突然想起了泽渡。眼前的杂志让她联想起,那天在画室里遇见他的情景,以及他递出的那张名片。
孝子战战兢兢地翻开刊载优香报导的那一页。"亟欲翱翔的艺术家。她是天鹅?
抑或丑小鸭?——为您解析这位天才女子的真实面貌。这其中究竟隐藏了多少事实真相?"当这些标题文字映入眼帘时,孝子的脸色倏地刷白了。
阿凉是在"WOOD"看到这篇文章的。
"……她虽然有智能障碍,但其天真纯净的作品却被誉为艺术杰作。虽不确知她是否明白得奖所代表的意义,但她今后究竟将飞往何方呢?"
町子和纯一也凑过来看。纯一低喃了一句:"真过分!"
"'想变成一只小鸟'是她的得奖感言,但她日后会成为"艺术界的天鹅"呢?
还是终究只是一只丑小鸭?据说她已故的父亲是一位不得志的画家……"
看到这里,阿凉将杂志往桌上一扔。
"写这什么东西!"
"优香小姐好可怜!"
町子低语道。
"写这篇报导的人,好象是在幸灾乐祸……"
这篇报导刊登了一张很大的照片。那是优香伸手去抓随风飞舞的色纸时的身影。
照片下则写着:"摄影泽渡彻"。
"泽渡……"
阿凉冲出了店外。他套着围裙就直奔东和出版杜。他走进"MOVE"的编辑部,碰到的第一个人是麻子。
"请问……"
"什么事?上去把泽渡,泽渡彻那家伙叫出来!"
不巧的是,泽渡这时正好来上班。麻子出声叫道:"啊,泽渡先生。"怒气冲冲的阿凉立刻转身瞪视他。泽渡则露出不解的样子。
"原来是你!"
旁人还来不及制止,阿凉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泽渡的胸前,狠狠地往他脸上揍了一拳。只见泽渡一个踉跄,麻子凄厉的叫声响遍了整个编辑部。阿凉并没有就此住手,反而一把扯住泽渡,吼道:"优香她,优香她……!"
接着,阿凉又将泽渡痛揍了一顿。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了解嘛!怎么可能明了优香和我的心情……!"
其它编辑原本吓得愣在一-旁,这时才有了反应。几个人趋前死命地抓住了阿凉。
其中一个男编辑还激动得对着麻子大叫:"快,快叫警察!"
"不用了!"
说话的人是泽渡。被男编辑押住的阿凉则一边拚命抵抗,一边瞪着泽渡。
"绝对不饶你!我绝对饶不了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家伙太可恶了……!放开我!"
泽渡也目不转睛地瞪着阿凉。
另一方面,孝子也为了优香而跷班了。不过她并不是去东和出版杜,而是到新时代艺术展的办公室。
孝子是去找一位叫小宫幸代的女职员。小宫一开始就负责处理优香的得奖事宜,是个能干又漂亮的女子。虽然她和孝子年纪相当,但因身穿名牌服饰,所以给人一种高贵俐落的感觉。孝子从一开始便对她很有好感。
"我当初就讨厌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好象对那孩子的作品一点都不感兴趣,反而拚命地在她智能有障碍这一点上作文章!"
"……这名记者,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消息……"
在接待室里,小宫虽然装出很为难的表情,看着放在桌上的"MOVE",但其实她心知肚明。因为大矢主编放在泽渡桌上的那份"有关折原优香的调查报告书",正是由她的手中流出去的。不过,此刻她在孝子面前丝毫不露声色。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遏止媒体的这种作法?"
"要提出告诉吗?"小宫幸代冷静地说道:"对东和出版社。"
孝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到头来只会伤害到优香。只是,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让优香接近任何媒体了。"
"……我明白了。我们会照你的意思去做。我看就由敝会具名,发出通告来知会大家吧!这是目前我们所能做到的。一切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我知道了,那就万事拜托了……还有,今后我不想再和贵会有任何瓜葛了。那个奖杯,我可以还给你们。"
小宫幸代听了不觉大吃了一篇。
"太太!等一下。请好好冷静一下。我们会请这份杂志郑重地向您道歉。从今以后也不会任由媒体胡乱报导,所以还请您……"
"可是……"
"请不要因为这种不入流杂志的报导,就毁了优香小姐日后的前途。身为艺术界的一份子,我诚挚地请求您不要这么做!"
警卫将阿凉完全制伏,并把他拉出去之后,"MOVE"编辑室里,总算暂时恢复了平静。麻子此刻正忙着处理泽渡嘴角的伤口。"这可是对言论自由的挑战哪!"大矢幸灾乐祸地说道。泽渡则将刊载优香专访的当月号'MOVE'扔到他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写得有趣一点,会责不出去的。"
大矢说完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泽渡只是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麻子说:"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其实那篇报导的文字责任并不在泽渡。那一天,他采访完优香后,便将所拍的照片和文字稿放在大矢的办公桌上。大矢边看着照片,边说:"总觉得还不够有冲击性。"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虽然我和她见过面,还聊过天,可是……她只不过是个二十五岁的女艺术家而已。根本找不到像你先前所说,那么富有冲击性的题材。"
这就是泽渡的回答。
"其它的照片呢?"
大矢从纸袋中取出一叠照片。
"每一张都差不多啦!"
"明明有比较有趣的嘛!"
大矢说着,便拿起那张优香追着色纸的照片。泽渡忙不迭地说道:"那张是怕坏了的作品。"这时,正好有他的电话进来,他使暂时离席了。然后,大矢看了看泽渡所写的原稿标题:"新进艺术家折原优香为什么对翅膀有偏好?"他便自作主张拿起红笔在标题之上添加文字。
麻子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所以事后泽渡一问,便知道他写的原稿被调包了。
"可是,我们也只不过是将事实传达给社会大众而已啊!"
麻子看了看那篇报导后说道。
"她的确是个智能不足者,而她周围的人都隐瞒了这个事实。"
"如果只就这部分来说,倒是没错。"泽渡回答道。
"在你看来,你觉得她有多奇怪呢?"
"……都无所谓了。既然被她那血气方刚的表哥给揍了一顿,我看这件工作就此结束了。"
泽渡合上那本'MOVE',用力地将它扔了出去。
当天傍晚,阿凉和孝子在回家的路上巧遇,两人便一起回孝子的家。当时,优香还待在画室里。孝子和阿凉便想趁此机会好好商量一下优香的事情。
在那之后没多久,小宫幸代打电话到孝子工作的美容院,说她已经警告过各报章
媒体了。然后她又告诉孝子,她已经寄了一张欧洲现代美术展的门票给优香,请优香星期三无论如何都要来参观一下,并说她当天会在会场,请孝子放心。
"小宫那个人可以相信吗?"
阿凉担心地问道。
"她说要好好考虑优香的前途……"
孝子说道。对身为人母的她而言,为了让优香今后能自食其力生活下去,究竟该怎么做才会是最好的?这是她应该要深思的问题。而既然优香在艺术方面有些许才能,她当然希望优香在这方面能够有所发展。听孝子这么-说,阿凉不禁感到非常惊讶。孝子见他那副模样,便笑道:"这些不都是阿凉时常告诉我的事情吗?"
"就是嘛!姨妈的想法改变了不少哪!"
然后,他又一脸担心地问道:"那篇报导,优香不会看到吧?"
"不会,不会。那孩子只看美术杂志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双手捧着一堆杂志的优香走出了画室。孝子和阿凉两人一看,那些全都是当月号的"MOVE",当场吓了一跳。
"你们看,你们看!里面有我耶!我一高兴,就把摆在书店里的全买下来了。"
然后,她翻开那篇报导说:"这是在赞美我吧?"
阿凉只好莫可奈何地答了一声:"嗯!"
"可是,这照片就有点……明明说好不用这张拍坏的照片。"
"那个人没有信守诺言……"
孝子低语道,脑海中浮现那名记者泽波的面容。
"不过,我原谅他了。"
"咦!你们见面了吗?"
孝子惊讶地问道。
"没有。今天哪,有好多陌生女子跟我说"好好加油"耶!这一定是彻先生的功劳,所以……"
阿凉听了忍不住怒火中烧。
"优香,那家伙……"
孝子打断了他的话。
"优香,有一件事你要答应妈妈,不要再随便接受别人采访了。"
"……好。啊!我煮了一锅洋芋炖肉,我去热一下。"
等优香走进厨房,阿凉对孝子说:"姨妈……"
"那孩子真的以为那位记者是个好人哪!更何况他们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就让她保有这份回忆吧!"
"可是……"
"我们就相信这一次吧!相信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孝子的确宁愿这么相信,而阿凉也十分清楚她这种心情,所以便不再说话了。可是,他们一点都不知通,在优香的四周,正开始形成一股暗流,悄悄地包围住她……那个地方就是东和出版社的董事室。
大矢此刻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坐在豪华办公桌前,讲电话的濑川董事。大矢心里想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坐上那张椅子。濑川放下了听筒。
"折原优香的母亲好象不打算提出告诉了。告诉我,是谁去采访她的?"
"是泽渡,从新闻部社会版转来的记者。"
"嘿!总算找到一个能干的下属了嘛!"
"刚刚是谁打来的?"
"嗯,我下次再介绍给你。这次,说不定是个大好的机会哩!"
"大好机会?关于折原优香吗?"
泽渡实在不敢相信。
"又要我去采访她?"
站在大矢的办公桌前,泽渡无奈地问道。
"嗯,你今天到上野美术馆去,应该可以碰到她才对。"
"碰到了又能怎样呢?"
"你前几天不是为了那篇报导吗?我希望你好好去跟她套关系。毕竟她是个有趣的报导对象,就公司的立场而言,希望你今后也能继续追踪下去。"
"开什么玩笑!请找别人吧!"
"能找谁呢?有谁能把照片拍得这么生动?"
大矢说着,便拿出前些天泽渡为优香所拍的照片。他找出其中一张,微笑地说道:"而且,她不是还为你拍了一张吗?"
他将照片递给泽渡看。
"她怎么可能会再信任我呢?毕竟我为了一篇对她不利的报导。"
"对我换掉文字稿一事,你好象很不满……可是你要知道,这是工作,是上司的命令,快去!"
在上野美术馆的一角,小宫幸代静静地看着优香和泽渡再度相会的情况。她正因为自己的工作顺利完成,而感到心情愉快。
"我看过杂志了。"
优香小声地说道。泽渡则显得有点紧张。
"哦……"
"谢谢你。"
"咦?"
"很高兴你赞美我,可是……那张照片,我们说好不用的啊!"
泽渡无法答话了。
"我们到外面去,好不好?"
优香依旧小声地说道。
"在美术馆里是不能说话聊天的。"
于是两人走出美术馆,来到了动物园。这个地点,是优香主动提议的。虽然她兴味盎然地观赏每一种动物,但还是对长颈鹿感到最为好奇。
"你今天没带相机喔!"
"咦?嗯,因为我今天不采访。"
"不是采访啊……"
优香松了一口气,因为地想起了母亲的叮咛。
"可是,如果有相机就可以麻烦你拍了——拍长颈鹿。"
泽渡也不由得抬头望着长颈鹿。
"你喜欢长颈鹿?"
"长颈鹿比找我接近天空哪,真羡慕它耶!"
"是吗?…….如果登上大厦顶楼,就可以比长颈鹿更接近天空了。"
"这样啊?对嘛!可是……长颈鹿永远是长颈鹿,而我是不可能永远待在大厦顶楼的,所以,长颈鹿还是很令人羡慕嘛!"
"这是什么论调!"
泽渡感到有点吃不消。这时,栅栏里的长颈鹿慢慢地低下头来。
"啊!它离地面很远,不容易看到地上的东西。"
她兴奋地说:"我还是当我就好了。"
冬日的动物园格外寒冷,两人随兴到咖啡店喝咖啡。优香有点定不下心,兴奋地环顾着店内,说道:"这种地方,我只和阿凉来过……"随即她又补充道:"啊,阿凉是我的表哥。"
表哥。泽渡脑海中浮现身穿围裙,揍了自己好几拳的那个年轻人。
"好喝!"
优香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你还真是个幸福的人啊!"
泽渡叹道。
"我是很幸福。"
她天真地笑了笑。
"你一直都是这么幸福吗?不会因为被人说了几句,而感到伤心难过吗?"
"会呀,当然会。尤其是被骂或遭白眼的时候。可是,大家不都是一样吗?大家都会有同样的遭遇,有痛苦的时候,也有快乐的时候;有时会碰到好事,有时会碰到挫折……彻先生,难道你不幸福吗?"
她的问话,再次让泽渡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他没有答话。优香一直注视着他,然后,察觉到他嘴角的伤口,便问道:"很痛吧?……"
说着,优香突然递了一样东西,飞快地掠过泽渡眼前。她一边说道:"希望你的伤能赶快好起来……"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放人泽波的胸前口袋里——那是她给泽渡的第三颗糖果。
"我要回家了!突然觉得很想做东西。"
优香突然站了起来。
"想做东西的时候,就是快乐的时候。啊!如果做好了,可以再请你看一下吗?"
"……嗯!"
优香的脸上立刻有了光采。她再次坐到泽渡身旁,说道:"一言为定!你一定要来看喔!"
优香伸出了小指头,泽渡则不知所措地呆望着。他明白优香难免会有惊人的举动,但这未免太……"一言为定!"
优香再度说道。泽渡于是伸出手来,用他的小指勾住了优香的小指头。
"勾勾手,盖盏印,说谎的人会遭报应。"
优香回到家后没多久,阿凉便跑来找她了。她帮阿凉冲了一杯咖啡之后,就一如往常收看她的气象报告。
阿凉以为优香一直待在美术馆。因为他下午曾打了好几次电话到她家,所以知道她大概会到傍晚左右才回来。阿凉一直认为优香是"一个人"待在美术馆,而优香也没有纠正他这个错误的想法。
后来,阿凉说下次休假要出去玩,想邀优香一起去,优香就说要打勾勾才算数。
但是,就在两人打勾勾的时候,优香的心中突然产生了疑惑。她记得和泽渡打勾勾的时候,一碰到他的眼神便觉得心跳不已,会忍不住抽掉小指。因为,在那时候,胸口会有一种抽痛不安的感觉,逼得她不得不抽离。可是,和阿凉勾手指头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感到很自在,勾再久都没有关系。同样是打勾勾,为什么感觉会截然不同呢?
优香不知道,其实阿凉那时的心情非常复杂。他在"WOOD"的同伴之间,常被戏称为优香的哥哥,然而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异样的情绪。他总觉得这种心情会是对优香的一种亵渎。
"我想正式为折原优香设计一套栽培计划。"
在东和出版社的董事室里,濑川董事如此说道。
"栽培计划?"
大矢问道。
"嗯!我打算取得她所有作品的所有权,然后帮她出作品集、开个展,将她栽培成本公司的招牌艺术家。"
"原来如此……为了强化我们一向居于劣势的文化层面,所以您打算将折原优香捧成明星,然后再善加利用啊?"
这时,一直保持缄默的女子开口了。她就是小宫幸代。
"利用这两个字并不是什么好字眼喔!"
"说得对。大矢,我们谈的可是艺术,艺术振兴方案哪!所以我们才会请小宫小姐来帮我们的忙。大矢,你听好,你的工作就是牢牢抓住折原优香。一切就你的啰!"
董事室里的这番对话只是他们三人之间的密谈。当事人优香、她的母亲孝子、表哥阿凉,还有泽渡当然都毫不知情。艺术家本来就是个不稳定的职业,所以接受企业界的全面资助并不见得是件坏事。说不定有些艺术家会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艺术家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就可以过活的。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曾知会当事人,就那么秘密地展开行动。由此可知,他们重视的并不是优香本身的利益,而是他们本身可获得的好处。
况且,违背优香及其家人意愿的濑川等人并不知道,他们派去行前锋、担任联络工作的泽渡,和当事人优香之间,此刻正蕴酿着一股潜藏的危机。
那是优香送新作品到"WOOD"时发生的一个意外。町子和纯一事先并不知道优香会来。两人当时恰巧在谈优香的事,刚好被来到店外的优香听到了。他们提到"MOVE"杂志上的那篇报导,其实是在中伤优香。两人纯粹是因为同情优香,才会谈到那个话题。但结果优香却因为这样而闷不吭声地离开了"WOOD"。她的脸色暗沈,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光采。她失神地踩着步伐,边低喃道:"……不是在赞美我啊?……"
如果"MOVE"上的报导真的是在贬损她,那她的母亲、阿凉和泽渡不就都是在说谎?她实在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当优香再度碰到泽渡时,泽渡正因为深感唾弃记者这份工作,而变得失意又爱自嘲。这一切起因于一名十七岁的少年犯下强暴杀人罪,泽渡奉命采访十年前拋弃这名少年的母亲。这个事件令他忆起童年时那段晦涩的岁月,所以当他看到其它那些伪善记者披着伸张正义的外衣,所作所为却是如此卑劣时,不觉愤怒莫名,于是便把批评的矛头指向同业记者,结果弄得两败俱伤。
"骗人的吧?"
优香面向泽渡,拿出了皮包里的"MOVE"。
"他们说这上面……写了很多过分的话,是骗人的吧!"
或许泽渡可以换个方式,委婉地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却直截了当地答道:"这篇报导根本没有提到你的作品。"
"原来你躺我,根本就不是在赞美我!"
优香低语道。
"这就是你所要面对的现实。不管你创造出多少优秀的作品,那些人都不会关心他们期待的只是你会不会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做出什么奇怪的事。而我的工作就是要早那些人一步写出报导,好满足社会大众的好奇心。"
优香沉默不语。泽渡则继续说:"世上的事并不尽然完全美好。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任何人都会有痛苦的时候和快乐的时候。是的,谁都会有那种经历……只是,世上不如人意的事情要比你想象中多太多了。"
优香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奉劝你赶快回家,保持一直以来的乖巧诚实模样……就像笼中鸟一样。"
"……笼中鸟?"
"嗯,一只不会飞的小鸟。"
"不会飞的……小鸟?"
这时,前来采访同一个新闻事件的一群记者发现了他们两人。
"很抱歉,我不是什么好人。"
泽渡转身背对优香,打算就此离去。这时,便香转头对着泽波的背影说道:"……骗人!"
泽渡于是停下了脚步。
"……彻先生还是个好人,因为你告诉了我许多事实。妈妈和阿凉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的事实……彻先生全告诉我了。"
泽渡回过头来。
"谢谢你。"
"不要这样……我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好人。"
优香目不转睛地看着泽渡,说出了今泽渡永生难忘的一句话:"翅膀……彻先生的一只翅膀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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