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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是那张五元,也是那张善良、纯朴实脸无声地震撼我的心。
风吹响了门前的风铃,叮叮咚咚,除夕的晚霞如紫罗兰般,我心情如清风般爽朗,寒暄中接来了从加拿大回来的叔叔,他还是那句"又高了"。
下厨之时,妈妈忽地发现猪肉不足以让全家人团圆之分,便塞给我一张大团结,到市场挑半斤肉。
平日人头涌涌的市场现在冷冷清清,给人铺天盖地的寒冬气氛,对,过年了。只剩下一档猪肉在微暗的红光中待客,那一盏红灯与那岁末最后一道霞光相辉映。
正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这个档主的秤杆子不知有否做过手脚,真后悔没带把弹簧称来,看这张颇新的大团结要落进这肉档油腻的钱箩中,可谓心有不甘。
"肉怎么卖?"
"早上新鲜时卖九块,现在傍晚了,就八块吧。"
这不过是骗人的雕虫小技罢了,商店以拆迁为借口,倾销次品,抬高价格后再降价"酬宾"。可惜只此一家,我别无选择。
"来半斤吧!"
"好,就这块吧!这是下午的,还鲜。"他小心翼翼的割了不多不少的半斤。
不太情愿地,我将大团结递给了他,只见他拿着拉了又拉,照了又照,一副怕是伪钞的样子。
"别担心,假不了,找钱吧!"我不耐烦地对他说。
"好,好。"
他在那油溜溜的钱箩中找来一张五元,大概是天冷,我接过后手连忙连钱放回兜里。他又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枚的一元硬币。也许他见我没有五元,便又从钱箩中找来一张旧版五元递给了我,在犹豫中,我伸手接了过来,心想这些肉贩子平日不知坑了多少良好市民,这五元不算什么吧!
提起肉,我开心还来不及,疾步向家奔走,心跳在急速加快,可终究还被那档主叫住了。
"小伙子,别忙走呀!"
我心虚地停住脚步,无奈地转过身来。
"你这么把这漂亮的钢笔丢在这里啦?"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又带着羞涩回到了档口,那支叔叔从加拿大带回来的"派克"就躺在那里。
"看你就象个读书人,这笔是少不了的,快回去吧,家人等你团圆呢!"
紫罗兰的天空,渲染着浓烈的新年气氛,回首档主,还在静静的市场中,那张脸如此善良、纯朴。而我羞红的连又是怎样的呢?我不知路人是否留意。回到家中,展开那张旧版五元,虽有油污,也有瑕疵,但却是那样的新,只有一位冶铁工人那张善良、纯朴的脸。
我永远也不会用这张五元,让那张善良、纯朴的脸无声地震撼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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