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期中考试到了,同窗们个个都像押往刑场的死囚,病恹恹的没有一点的生气。晚自修以后还有人留在教室里不肯走,妄图补回平时浪费的时光。寝室里面也听不到笑话,听不到吹牛了。早晨起来一个个眼睛红红的,像输钱的赌徒一样。
"读书是为了父母亲面子的问题,
成绩能证明老师猜题的能力。
你在压力里苟延残喘的样子,
仿佛这样的你永远没有抗议的权利。
课本里教的和现实中的学的成了一种彼此矛盾的对立。
学历是不是最终教育的目的?
谁在操作这个竞争的游戏?"
郑智化先生的《补习街》听了这么多年,真是我们生活的写照。气氛真是憋闷到了极点,约阿德去喝酒,他的我室友,我们混的还不错。小酒馆里面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还有哀而不伤的情歌。我们的旁边一桌几个高年级的同学在大声的喧哗,他们如此的嚣张是为资格很老,其中不乏有八年抗战的老油条。我们伟大的祖国什么都要将资格,看看我们的领导们,哪个不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家呢?他们是我们教育制度的牺牲品,是江湖人士,是所谓的古惑者。我和阿德默默的喝酒,突然阿德猛的拉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原来在我的身后,有个家伙正拿着刀追另一个。好险,如果不是阿德反应快,我岂不是成了无辜的牺牲品。遇到这种晦气的事,哪里再有喝酒的兴致。
考试的成绩下来了,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打算去喝酒庆祝,有人打算去喝酒消愁。有一点颇让班主任不爽,我们几个不听话的家伙居然还是佼佼者,得意门生却让我们老班丢脸了。总评下来,我班的平均成绩在年级八个班中处于下中等的位置。也是预料中的事情,我们的物理老师实在是太差,可是他是我们班主任的班主任,所以没法罢他的课。老头子经常为一道物理题耽误一节课,我们真替他着急,
暗地里为他捏了把旱,又不好提醒他,只好哈欠连天的熬到下课。我们是老头子最后一界学生了,班主 任希望老头子能光荣的退休,让我们给他个面子。提到面子问题,我们都无计可施,面子问题是我们国人最重要的问题,我们的圆明园可以给人家烧掉,但是我们的祖坟却不能给人掘了。,是同样一个道理
不过好在我们的英语老师特厉害,而且满漂亮的。看到漂亮的老师上课,精神都容易集中起来。我想每个男生都希望把我们所有的老头子老太太都下课,全部换了漂亮的女老师。说不定我们的老校长也同意我的意见呢。三班的学生揭竿而起把他们的外语老师下课了,虽然取得了一点胜利,代价也很大,带头的几个同学都受到校方的警告。革命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人间正道真实沧桑的很。
我没有兴趣参加此类的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明哲保身是我一贯的作风。记得路易十六曾经说过:"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这样说来显得太自私,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学生运动是有前车可鉴的,比如某年的那些事情,我不是学历史,所以也不怎么记得了,只是好象发生过吧。课业一天天的加重起来,一本薄薄的书越学越厚,补充的资料像垃圾堆那样高。我们在题海里面遨游,在题海里面挥霍我们的大好的青春。
一不小心,马上到春节了。天降瑞雪,校园里银装素裹的。松针上的冰晶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绚丽 夺目的五彩之光。好久都没有见到子君了。因为马上有要终考,我怕打扰她的考试,也不敢去找她。中午的阳光射透玻璃,撒在我的信纸上,我懒懒的拿起笔,用我心底的话和子君述说我朦胧的心事。对她往日的关怀表示谢意。想到了从前,渐渐的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几天后,子君来看我,也不见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告诉我家里的一些无关的事情。转告我,母亲的话,家里一切安好,让我安心读书之类。一个学期没有理发,头发有长起来,都遮住眼睛了。送子君上车的时候,她说她自己回去不让我送了,我猜她是怕我忙,也就没有坚持。他从车窗里面伸出手扫了下我的头发,有埋怨的眼光盯了我一下,然后对我说:"考试考好点,看你头发这么长——"公共汽车渐渐的远去了,突然不经意间,我竟发现子君的回眸。那温婉的一瞥,我知道应该是我这一年最大的收获,同时我也知道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漂泊了这么多年,竟有回到了从前,竟有从终点回到了起点。
春节的气氛好浓。鸡灶节过后,家家门前都是满地的鞭炮的纸屑。老秀才年纪大了,不能再写春联,我成了法定的接班人,顿时身价倍增起来。整天忙的不亦乐乎,从早上一直能写到晚上,比公仆们整天开会还忙。给子君家里写春联的那天,他家高朋满座,午饭的时候竟没有我坐的地方。理所当然的该在厨房里面和子君一起吃。我很开心,虽然从前不知道和她一起吃过多少次,这次的感觉却大为不同,因为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的默契。
短短的寒假,除了和子君一起做点功课,就是和老同学去喝酒,日子也过的满快的。返校的时候,总觉得别扭,感觉没有玩够。不知道同志们对学校有什么看法,反正我是深恶痛绝之,虽然我的成绩也是前十名。我一直认为学校是对人性的一中摧残。题山题海,吾生亦有涯,而知亦无涯,以有涯追逐无涯,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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