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琳像找到了我心中的痛点,那个惟一的仍为她姐姐惊悸颤抖的地方。于是她就肆无忌惮地占据了那个角落,像个惊艳乍泄的小巫女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地念着咒语,我被她的魔咒击中了。
魏老八没有我这种感觉,所以他不慌不忙地对我说:"不要一惊一咋的,她那么大一砣未必找不到家?等一会儿你给她姐打个电话。"
我哪里敢打这个电话,刘琳跟我来M市,然后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叫我如何对刘萍讲?我对魏老八说:"这些日子M市出了几个案子,你忘了前些天在沱江边上的青年林发生的事情?一对热恋的中的高中生遭惨了,男的被逼跳沱江,女的被先奸后杀也丢进了江里,在下游十几里的地方才捞上来,尸体都泡胀了。"
魏老八说:"那个色魔抓都抓了。再说她不是操过几天'扁卦'吗?"
"她的那点功夫恐怕只能吓吓小娃儿,除非她会'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
"哪里需要'射雕'里的功夫,"魏老八不屑地说,"她只要学精一招:猴子扳疙兜。"
当天晚上我就住在了宾馆,期待着刘琳在我万般无奈的最后一刻突然出现。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嗅着刘琳留下的味道,我进入了一个甜蜜而陌生的梦乡……
梦中的夜空悬着两个月亮,我拉着刘琳的手来到了一个美丽的旷野。整整齐齐的草地,富有弹性的青苔,潺潺流淌的小河,粗壮结实的木凳,正在拔高的树丛,我们俩发现这是非常适合寻欢的地方。我们找到一个隐蔽的浪漫角落,这是一个盘根错节的灌木丛,正好可以躲避悬在空中的月亮。我开始温柔地吻她。但一只无名的小虫蜇伤了她的背部,我用嘴唇搜索着,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红肿的伤口。我开始轻轻地替她吮吸里面的毒汁。她感激地呻吟着,用手抽搐般地抓紧我的皮肤,我发现了那道被胸罩勒出的凹痕……
一阵惊慌失措的晕眩过后,她偎在我怀里哭了,泪水沾湿了我光洁的胸膛,我开始后悔刚才那个愚蠢的许诺,那是先前一阵盲目冲动、迫不及待的激情爆发之时她迫使我答应的。惊慌之余我开始寻找被我丢弃的衣物,用以遮掩我的羞耻。待我穿戴完毕,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去搀扶软成一团的刘琳时,我发现她已变成了刘萍……
从梦中惊醒后,我像一个植物人一样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一动不动等着天明。
第二天传来消息,说在资中开发区的一间小歌厅里发现了一个叫刘琳的"雅妹"。我和魏老八打死都不相信她会去那里坐台,但传说的人越说越像,说得我们俩越听心里越没底。这年头啥子事不会发生?我和魏老八不敢耽搁,马上驱车朝资中飞驰而去。
找到那间叫"小世界"的歌厅,老板把那个叫刘琳的人从被窝里提出来。这哪里是我们要找的刘琳?这个长了一身贼肉的坐台小姐冒充雅安市人,其实是雅安名山县一个贫穷山区的,女娃名叫刘光菊,化名刘琳。
我和魏老八垂头丧气地从资中撤回来,一头栽进一家茶馆,喝了一下午闷茶。我们断定,刘琳绝对回雅安了。如果是这种结局,那再好不过了,我也省了很多心,免得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有意无意地迷惑我。这段日子,我满脑子都是她们姊妹俩的影子,想让我超然物外、斩断尘根,难上加难。人类除了谋生填饱胃腹之外,最大的兴趣是情欲,最大的恐惧便是死亡,性与死这两个永恒的主题缠绕迷倒了天下多少芸芸众生。况且刘琳包含了女人迷惑异性的所有特征,就连她走路的姿势,她不经意掠过我肩膀的发丝,以及我们身体哪怕一丁点儿的接触,都能给我带来无限的遐想。
傍晚,"疯子"打来电话,说在一个小麻将馆里找到了刘琳。
麻将馆里的老板一看见魏老八和我走了进来,马上满脸堆笑地递上香烟,问:"八哥,你认得在里面打牌的那个雅安女娃嗦?"
我们走进最里面的小包间,里面烟雾缭绕,空气污浊。4个女人个个都叼着香烟,正聚精会神地搓着麻将,其中一个正是让我担惊受怕的刘琳。
魏老八说:"她简直耍欢了,张都不张我们。"
老板对魏老八说:"那个女娃说是你的朋友,她向我借了点钱,说用你的名字担保,由你来还款。"
魏老八一听怔住了,问:"用我的名字可以赊账嗦?你脑壳里是不是有个包?"
老板笑嘻嘻地说:"在M市这个坝坝,哪个不晓得你魏老八的名气?"
魏老八又好气又好笑,说:"名气可以当饭吃嗦?那我认识克林顿,他是我的朋友,你借点钱给我嘛!"
老板的笑容僵在了抽动的脸上,十分尴尬地立在那儿。反正这个不懂事的小太妹已经把祸事闯下了,如果不认黄就有点拿脸,我问那个老板:"她借了你多少钱?"
"800块钱。"
我掏出钱如数给了他。魏老八还有点没想通,继续挖苦那个老板:"她要是认识莱温斯基的话,你可能要借她8000块钱。"
"啥子司机?在哪里开车?"老板迷惑不解地问。
我和魏老八一下子被他逗笑了,八哥说:"是开'蹦蹦车'的司机。"
老板说:"我认不到,恐怕没啥子名气。"
魏老八气得差点没吐他一脸口水。我把刘琳从麻将桌上拽了下来,一路笑着走出了麻将馆。魏老八边笑边说:"那个龟儿宝器,克林顿的绞家他偏要说是开车的。哦?她倒是经常给克林顿挂倒档。"
笑过之后,魏老八严肃地盯着不知所措的刘琳,眼中射出骇人的凶光,说:"下次再这样,我是不认帐的。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嗦?"
刘琳吓得躲在我身后,使劲扯着我的衣角。正在这时,魏老八的手机响了:"喂!哪个?好久?我随时奉陪。"
关上手机后,魏老八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对我说:"是'气胸'打来的,他对上次的赌局很不服气,他约我们再赌一次。"
看来他俩在劳改队里结的"梁子"还要继续演绎下去,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也不知这次"气胸"搬来什么样的高手。
我和魏老八严阵以待,做好了战斗前的一切准备,我甚至嗅到了磨刀水的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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