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里我无法抑制伤感
在音乐里我只能无力呻吟
我从来没想感动得谁流泪
只希望现实和我的音乐一样迷幻
——题记
午休的时候,我打开了收音机,一个老外在嘈杂的音乐中的"No I have not a gun"的嘶喊顿时充斥了我们小小的办公室,对面那个比我早毕业两年可现在已是我上级的男人笑着对我说,当年我们宿舍里到处是这种"PUNK"乐,这个名叫柯特·柯本的人从小就父母离异,后来他和其他几个有同样遭遇的人组了一个几年以后轰动全世界的乐队"NIRVANA",他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地喊叫,把琴砸得稀烂然后丢到观众的头上。可在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却要靠吸毒来麻醉自己,最后他终于往自己嘴里开了一枪。
我礼貌地打断了他,告诉他我对音乐一窍不通,然后微笑着离开。我带着久违的眩晕的感觉从一家小酒馆里离开,然后穿过沙丁鱼一样摩肩接踵的人群,走进了我已经告别了十年的母校。
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我感到恍如隔世。
经过礼堂大排练厅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看见一个女孩正在窗下明亮的大镜子前翩翩起舞,强烈的阳光给她雪白的肌肤和长裙罩上一层奇异的光晕,她的长发和裙裾在风中飘了起来,露出一双细长的小腿。
白鹭!楼道里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
她停下来,忽然抬头冲我笑了笑,然后跑了出去。
我蓦然一惊。
那颗小小的沙砾从一个普通的黄昏的梧桐树下冉冉飞起,十年以后它将向我飞来落到我的眼睛里,然后我开始感到眩晕,然后一切又开始了。?
那颗小小的沙砾使我无法抑止地落泪,于是雨准时地下了起来。
晶亮浑圆的水泡缓缓碰到我的脸然后破裂,就有歌声迸出来,原始而清新。我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湖畔百无聊赖,就抛了支烟给他。而此刻雨依旧正常地进行着,水溢出堤岸,几条鱼笑着在空中游荡,刚才唱歌的那两个人抱着吉他咳嗽着顺流漂得无影无踪。年轻人吐了个标准的烟圈冲我笑笑:他们已经记不起自己本来的模样了。
我问,那我们本来是什么模样?
鱼。
我笑了。
这时他举起我的手,我竟然看见上面明明生着一片细密整齐的鳞片,一股冲动推我纵身跃入湖水里。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蓝色的太阳在水中不停地摇摆,它的光芒渐渐散发出来浸染了整个湖,然后继续扩散而且光线越来越强烈,就像X光一样穿透了一切。我闭上眼睛,感到眼睑里一片舒适的蔚蓝。
有东西开始一点点离我而去,我渐渐变得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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