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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日。礼拜一。二十一点十一分,Carlton,晴朗。
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鹊桥仙,秦观。
我并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来两个人,所以只订了一间标准间。
Linda陪着月亮和我到了房间,然后跟月亮用手语交谈了一会。
"我想,我该走了,这间屋子对于三个人显然太挤了,何况,我还得为我今晚的住处忙活呢。"说完,Linda冲月亮揶揄地眨了眨眼睛。
月亮好象有些害羞。
从头到尾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只是看着月亮。
怎么可能看得够啊!
我看得竟有些呆了,以致于没有注意到Linda的离开。
门,轻轻地开了,又轻轻的闭了。
掩去了红尘千尺,引来了心香万瓣。
房间里静悄悄的,月亮和我的视线纠结作一处,视线里面有风,有雨,有雷,有电,有山,有海,有乱花狂絮,有晨露晓月,有整整的一个世界。
两个人的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靠到了我的怀中,仰了脸儿看我。
我也看月亮,近在眼前的月亮。
那眉,那眼。
远山黛,水波横。迷离如月。
那唇。
落花满天,碎红无数。温润若玉。
月色撩人。
已等了亿万年了。
为那一吻。
我们的初吻。
原来吻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
如新酿酒般甘甜,如醉茉莉般芬芳,如五月风般慵懒,如三春雨般轻柔。
仿佛前生相识,今生再见,赴千年前那个约,解万载前那个结。
冤家!
便从此醉,自向来痴。
醉便如何?痴又何妨?愿就死了在这月色之中,再不肯重堕轮回。
齿边的唇愈来愈热,口中的舌愈来愈甜。
衣物如化蝶的蛹般褪落,赤裸的肢体偎依着,交叉错杂,绞曲缠绕,如常青藤对榉树之爱。
远古的封印随风飘逝,地心的熔浆破岩而出。
有火磅礴。
九天十地,皆尽通赤。
知火明,知火灭,知火浓淡,知火遍身。
心受喜,心受乐,何必求解脱!
这地之上,这天之下,便只一个女人,便只一个男人,便两个赤裸裸的灵魂相拥。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浑忘今夕何年,今宵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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