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部


  三月十二日。礼拜一。十九点四十分,尼斯机场,晴朗。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临江仙,晏几道。

  我瞪着那个女子,我想,我那时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可怖。那个女子肯定是被吓到了,她畏缩地向后小步退着。一些旅客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便围了过来。

  这时,我听到了月亮。

  "瑜,我,在,这里。"

  是月亮的声音!我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在出口前最后一个拐角。

  这世界上怎可能有如此之美的女子!月亮个子不高,一头鬈曲的黑得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一直搭到腰际,头上唯一的饰物是一朵红色的小花,插在发际稍前一点的地方。

  月亮的肤色是黝黝的,脸色却有些苍白。象海一样深的褐色眸子,上下都长了有长长的睫毛,向中间微微拢着,而从那双眸子里面射出的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是深情,是忧郁,是无法抑制的激动,是徘徊彷徨的忐忑。她的目光就象雷电一样击中了我的灵魂,轰得我忘记了一切的所有。

  她的眉毛很长,几乎是平平的在双眼上掠过,那是上天蘸了最重的墨在她的面容上画下的。

  鼻梁只好用秀丽来形容了,边沿有点儿微微上翘。

  但又能找到什么言语来形容那一对唇呢?红红的,,鲜润的唇就如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美丽的唇形在整张让人会在梦中思念的面容上描了一笔重重的红色,火一般的红色。

  她的体形是完美的,所有一个女人可以有的曲线,她一样都不缺。她只是穿着白色的夹克和套头衫,下面则是一条半旧的蓝牛仔裤,可即使是这样,她的性感仍然一直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一直以为美丽和性感是不能共存的,就如水与火一般,一种特质会自然而然的削弱另外一种。

  我这时才晓得我谬误到了何等地步。

  这已经不是人间应有的美。

  因为,她就是月亮。


□ 作者:直愚
感谢作者直愚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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