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日。礼拜一。十九点三十五分,尼斯机场,晴朗。
医生,难道没有希望了吗?
——鼠疫,加缪。
我起得很早,令人欣慰的是今天总算是晴天了。
第一件事情是订旅馆房间。我去嘎纳,在Carlton订了一个标准间。因为是旅游淡季,一切都很顺利。我想,如果月亮不来的话,至少我可以让自己享受一晚上的奢侈。
午饭是在麦当劳吃的,吃了半个汉堡,就吃不下去了,于是回家。
试图工作,可没办法看清书页上写的都是什么,就放弃了。坐到了阳台上,数房前树上的叶子。
到底还是没有数清,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就去了超市。
买了一个Palm,这样就可以在机场跟月亮说话了。
如果月亮真的来的话。
六点钟不到,我已经在机场了。因为在家里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可是在机场,我还是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我有些烦躁。
时间总算是往前走的,虽然很慢。我盯着大厅墙上的计时器,看着数字跳到了十九点三十。
班机到了。
五分钟以后,出口处出现了第一个人。
是个男人。
我站在出口围绳边上,努力辨认着出来的每一个人的面孔。说辨认,有点可笑。
因为我并不知道月亮的模样,我该问她要一张照片的。
第七个走出的,是个女子。
很美的女子,简直和Ellen一样美。一个高挑的身材,恰如其分地嵌在了一身深红色的套裙里面,曲线含蓄而迷人,很漂亮的小腿露着。短发,头发是褐色的,微微有些卷曲,带了些孩子气的顽皮,好象是绿色的眸子。肤色是深的,脸部线条很清晰,两只大大的耳环有些夸张的在双肩上方摇动,胸前缀了一个环,亮晶晶的。她拖了一个小旅行箱,左肩上是一个黑色的小挎包。
不少人注意到了她,以注目行礼。
她看的是我,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似乎我是这大厅里唯一的人。
我觉得呼吸急迫起来了。
她走得越来越快了,最后小跑了起来。
她几乎是冲出出口的,然后我感到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了我的怀抱,一对火热的唇吻上了我的唇,我感觉她在吸吮着我。
完美无缺的吻。
可是不对,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清清楚楚,我可以感觉到,一种可怕的恐惧抓住了我的心,我突然用很大的气力推开了她,以致于她打了个趔趄,我冲着她吼叫"不!你不是月亮!月亮在哪里?!告诉我!月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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