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面静得可以听到我不规律的呼吸声。五分钟,十分钟,一刻钟,二十分钟......我就好象坐在在隧道中行驶的火车里一样,眼前是无尽的黑。我知道月亮现在比我还要难受。
"好的,我打给你。你的电话是?"我差一点跳了起来。
"0033-×-××××××××。"
"好,你等着。"
我不得不深呼吸几次来让自己的心脏减缓跳动。可当第一声铃声响起时,我还是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即使是在初恋的第一次约会,我的心也没有跳得那么厉害。我提起电话的时候,话筒在机座上碰出了塔塔的声音。
我终于把话筒放在了耳边。
听到的只是嘶嘶的电流声。
我向月亮不停地发消息,"月亮,说话啊!求求你,说话啊!对我讲话啊!"
仍然只是嘶嘶的电流声。
我简直感到了绝望。
突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瑜,我,爱,你。"
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么难听的声音,那声音就好象是金属急剧摩擦时发出来的,那声音就好象是被切碎了,磨平了,再随意的搅混了在一起产生的。
可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听到过这么动听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天使从云端降临了般神圣,就如玫瑰的花瓣在空中飞舞般绮丽绚烂,就如乍然初逢时刻的眼光交接般动人心魄,就如情人分手时的亲昵难舍般柔转万千,就如剪水的秋波顾盼般迷人醉神,就如佳人罗襦微解般蛊惑难当,就如处子婉转承欢般的抵死缠绵,我再也找不到一个词可以完全形容这声音的美丽。
我的心都醉了。
我只有拼命的在键盘上打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只有对着话筒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知道月亮能听见我的。
我数不清那一天月亮对我说了多少遍我爱你,而我自己又敲了多少遍我爱你。
我只是知道我的心被巨大到可以铺平大海,强烈到可以切断岩石的幸福填满了。
幸福,至高无上的幸福。
我抬起脸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谢谢天,谢谢地,你们太垂怜于我了。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谢谢,谢谢。"
泪流满面。
十五年来第一次的泪。
那天下午,我在网上申请了一个Internet帐户。整个周末,我和月亮都不停地在向对方倾诉自己到底有多爱另一个,我们似乎都恨不得自己的爱比对方要更多一点,更强一点。
月亮给我打了十五个电话,我打了十一个。
以后的两个月,是天天重复的单纯而简单的快乐,我只好用歌德的话来表达我的欢乐了。
我过着极其幸福的日子,上帝能留给他那些圣徒们过的日子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不管我将来会怎样,反正我不能再说,我没有享受过欢乐,没有享受过最纯净的生之
乐趣。这时我才充分感觉到自身的存在以及作为一个人所能享有的全部幸福。——少年维特之烦恼。
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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