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我明白昨天你为什么那样子骂我了,真的明白了。"
"月亮,求求你。你说什么都可以,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想求你宽恕我。"
"对不起,我得静一会儿。你能等着我吗?"
随后的半个多小时,对我而言简直就是酷刑。
我不断地向月亮问,"你还在那儿吗?你回来了吗?"
没有回音。
我无法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我无法停止想象月亮现在在做什么。我的心一会儿在水里,我的心一会儿在火里。
谢天谢地,月亮终于回来了。我小心翼翼地问,"月亮,你还好吗?"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做什么,我在这里心乱得就象野地上疯长的草。"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告诉我罢,别再折磨我了,我快到极限了。"
"我去了洗手间——我本来以为昨天我已经把我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可是听了你的话以后,我发现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泪没有流完。后来,我想,我也应该去找个男人——我从来不吃别人的亏的。"
"你——你——""你不是说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可——""你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其实一直在这里,看你发给我的话。你翻来覆去就是'月亮,你还在吗?'把我的屏幕都充满了几十遍!你笨得都不会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是忠实的,可你不是!所以,我得罚罚你,所以我不说话,让你自己惩罚你自己——我真应该让你也等一天的,可惜,对你我实在狠不下心来。"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有些可笑,可就是这个样子的。
"月亮,你实在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我要爱到你死了或者我死了的那一天。"
"呸!我才不信呢。现在,你告诉我,昨天那二十三个小时里面,你都做了些什么,一分钟也不许漏!"
这世界上,毕竟不存在不妒嫉的女人,就好象不存在不妒嫉的男人一样。
我于是把昨夜我所有的事情,每一件我所能记得的事情都源源本本地告诉了月亮。
月亮默默地听着,时而叹息,时而悲伤。
"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在爱我了。"
"我真的是在爱你。"
"瑜,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任何我可以做到的。"
"你能把生命中的音乐讲给我听吗?把你听到的,那些让你笑过,让你哭过的声音写给我,我想听到这个世界,我想听到你的心,我想听音乐。"
"我会的,我起誓。"
"月亮,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吗?或者,我打给你。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月亮沉默了好久才回答,"不,那样不好。我的声音很难听的——我只能发出很滑稽的,支离破碎的音节。只有很熟悉我的人才能听懂,你听了会笑话我的。"
"月亮,我求你了。"
"不!"
"听着,月亮。你得看着我,你得面对我。我不想跟你开玩笑,我也不想你跟我开玩笑。我爱你,不是光跟你说一声我爱你就算了。我得要你,我得得到你,无论是你的心,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声音。"
"我害怕。"
"怕什么?"
"我怕你听到我的声音以后就不爱我了。"
"即使是这样,也比我们永远欺骗自己要好。我要爱的是你,而不是哪一个虚妄而完美无缺的女人。你是想要我爱你这个聋月亮呢,还是去爱一个在天上飘的月亮?你怕我不爱你,可如果你不能真实地看着我,我爱的永远也不会是你。"
"别说了!让我静一静,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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