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日。礼拜六。三点四十二分,尼斯。星光满天。
滚开! 滚开! 贱如婊子的命运女神。 诸神明啊, 削除了她的力量吧!粉碎了她的车轮, 让那空轴子由天堂滚入地狱!
——哈姆雷特。
在电梯里,我和Isa就象两个溺水的人一样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我的手在抚摸着Isa的腿,她的裙在我的指缝间向上滑起,我的小指尖在轻轻划着。我可以感到Isa腿上的肌肤在这冬夜的寒冷空气里起了许多微小的战栗。我们的舌在扭打着,挣扎着,我听到Isa的呼吸声短而急促,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挤压着我,挤得我站立不住,倚到了电梯的壁上,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柔软压迫着我的胸膛。我感到一只手伸到了我的两腿之间,摩挲着。
我的耳边是Isa梦一般的声音,"瑜,我想死你了。你是最好的。"
我们跌跌撞撞地进入了房间,Isa迫不及待地抽开了我的皮带,把头俯了下去。我的神经末梢立刻感到了深渊般的吸力。我真想就在这个深渊里面沉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以前,我们总是这样开始的,而且,每一次我都可以给Isa她想要的,直到她再也不想要了为止。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手的技巧仍然是完美无缺的,我仍然可以只用一根小指头解开Isa的胸罩。
可是,我无法坚硬起来。无论Isa多么努力。
我是在一种半软半硬的状态下进入Isa的身体的。
我们很快就停止了,我并没有结束。因为我们都觉得有一点可笑了。
Isa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下了床。在凌乱的衣物堆中一阵翻找搜索以后,黑暗中闪起了一朵小小的火苗,是Isa点起了一根烟,然后,她又递给了我一支。我们裸着身体,在绝对的黑色中沉默的坐着,只有两个小小的红点忽亮忽暗的明灭着。黑暗中袅袅的烟,是蓝色的。
是Isa打破沉默的。
"瑜,有什么事发生在你身上了罢?"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累了罢。"
"不可能。"
我只有继续沉默。
"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不过,我想告诉你——如果你爱她,就去爱罢!我做梦都想去爱一个人,可就是找不到那个人。如果错过了,你可能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很普通的话。可一块比奥林匹亚山还要大的石头被粉碎了,一道比大西洋还宽的海沟被添平了。我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我不得不把烟头捻在手上来让颤抖停止下来。
又是很长时间的寂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我以前怎样都不会想到的决定。
我站起身来。
"谢谢你,Isa。我真幸运认识了你。"
"没什么。你是个很好的男孩,你应该能实现你的梦的。"
"真的很谢谢你,真的——对不起,不过我想,我必须得走了。"
"祝你幸运!"
"你也是。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作为一个好朋友。"
"恩,那么,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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