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莎是我从网上认识的,才一周时间。第一次见面我们就上床了。
那天她来到我的宿舍,我俩守着那台雪花满天的80年代的老黑白电视看了一会儿动物世界。"我拷,都2000年了,"罗莎突然说,"我们玩一玩?"
随后,一切开始了。我们象动物一样在平板床上嘎吱吱滚来滚去。
我知道罗莎是她的假名,我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是谁。我给她的名字叫王勃,假的,这她也知道。
罗莎是那种很会打扮的女孩。身上永远飘着一股莫名的香水味,令人想入非非。她的脸很瘦削,眼腈很大,象是东西方的混血。罗莎的身段很棒,胸和臀部很大,腰很细,象是刚从水中游出的青蛇。
这时罗莎从我身边钻出被窝,赤裸着身子在床走了一圈。我的目光掠过她身体的曲线,落在了窗户上。现在已是夜里,窗外黯淡的星光下,映着远处大厦顶上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
顺便说一句,这间房是我和老二合租的,两居室。老二今天去台里加班编片子了,临走这小子对我说,老大,今晚上该你自由活动了。
我从床边摸了一支烟,正准备点,就见罗莎象蛇一样游到我身边,用手臂绕着我的脖子,象常青藤缠住一棵大树,撒娇道,再来一把。边说边将一只手臂从我肩膀上滑下滑落到我的下身。
"又来劲了。"她嘿嘿地笑着,身体压向我。而我是很讨厌女人在上面的,我顺势将罗莎压住,盯着她眼影很深的眼睛,她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从我的双眼扫向我的嘴唇。
我醒来时老二已经回来了。正和他"媳妇"在厨房做饭,屋里烟雾缭绕。
老二是一个结婚爱好者。他已无数次向我宣布自己将要结婚,让我到时扛机器记录下他结婚的伟大时刻。无奈每次计划都以一个更美丽的女孩的出现而告终。当然,也并非每次换的女孩都要好过上一位,但总的趋势是前进的,是曲折中的前进,与革命的规律一致。
实际直到此刻我仍迷迷糊糊的。罗莎什么时候走的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她走前光着身子穿着我肥大的T 恤走来走去的样子。后来我又睡去了。那晚上我们喝了不少燕京,好象还招呼了一小瓶二锅头。烟也没少抽,烟蒂丢了一地。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厨房里老二两口子在说我:老大怎么了,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老二媳妇说。嗨,老大又失恋了。刚叫人给踢了。老二说。然后就听厨房里呱叽呱叽象老牛陷进淤泥里似的响了起来。动静了一阵,我听到老二的脚步向我这边来了。
嗨,老大,怎么,春宵一刻,没虚度吧。
我没理他。
罗莎的事他还不知道。我也没再打算告诉他。他知道我的事太多了。而且,要命的是,他会将我的故事添油加醋告诉每一个他新结识的女孩。弄得所有他所有的前任女友都把我当作一个超级流氓,而他们则象绝对淑女似地与我保持距离,好象我会把她们强奸了似的。
老二找我搭话的中心意思是要我出去再找个女孩遛哒溜哒。
房子让我用一上午。他说。
老二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神经质的摘下眼镜使劲擦眼镜片。昨晚编片子搞得他眼睛通红,象只小白兔。
我瞥了一眼老二肿肿的、龙井金鱼似的的眼睛,想了想说:"春宵一刻,今天白天归你。"
中午的时候,我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打开电脑,上网。我的办公桌正对着一扇大窗户。窗户外面是阳光下的京广中心。一群城市的鸽子从我的窗前僵硬地飞过,身影曲折地投射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大约两点的时候,我觉得饿了。于是便下楼,准备到麦当劳随便吃点。当我走在大堂里时,手机响了。我一听,是罗莎。
"在哪儿呢。"她象小女孩似的。
"在外面。"我说。我边说边走出大楼,站在中午刺眼的阳光下。
"我以为你还在床上没爬起来呢。"说着就听那边传来罗莎咯咯的笑声。然后她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哎我说,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紧跟着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接着是嘀嘀嘀嘀电话挂断的声音。
这时,那群城市的鸽子正僵硬地飞过我的眼前,鸽子翅膀的阴影如白驹过隙,在我脸上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