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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将学术争鸣引入政治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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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术争鸣问题，无论哪个国家都会有各种不同的观点，但是如我们国家只存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派别，习惯了一切都用"左"或者"右"的政治观点来分析和评价的，实属"中国特色"了。如果简单地把这当成是历史或者"文革"的遗留物在作怪，未免有点牵强附会。但是当前的"学术不自由"却是事实。 那么，是谁在把学术争鸣引入政治漩涡呢？或者，他们这样做的理由和背景是什么？他们在掩饰或者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 是该理性地谈论谈论的时候了。 我的意见向来是学术问题就要以"学术的方式"解决，真正做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形成有包容性和自由空间的文化。政治当然可以介入，因为在"阶级社会"中，一切问题都离不开阶级，但绝不是粗暴的干涉和损毁，或者一副"阶级斗争"脸孔打倒一切异议人士。不管他拿出怎样堂皇的理由和借口，都不过是借口而已。我不能设想没有自由的学术会叫做"学术"，没有学术自由空气和学术良知的国家是有前途和希望的国家。 继刘军宁之后，何清涟因为《现代化的陷阱》被封杀是不争的事实，其实他不过说出了"权力的黑手"粗暴干预经济的事实。这叫人想起文革时代的「反右」事件。时代在进步，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可是我们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却被"政治的漩涡"左右和打击，秦晖也在承受着或者只能"静待"。静待什么呢？专政和压制？还是空想具有包容性的理性的未来世界？ 据说，某北京高官在"高校工作会议上点了钱理群的名"，理由是"这样的人还能当博士生导师吗？"如果抛开钱理群这个人，这句话当然可以正面理解，某些人何止是没有资格"当博士生导师"呢！他们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误人子弟贻害千秋。可是那"官人"却点名到姓兼理直气壮，这不能不叫我惊讶。钱老先生几十年来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学术著作和学术品格有目共睹，可是那些"官人"竟然"视而不见"，不过随便用几句"政治话语"的棒子就将他打倒了。 这实在是即可笑又可悲的事请！ 钱理群谈的不过是客观存在的"人口"和"教育问题"，是重写文学史的问题，应该说是纯粹学术问题。凡夫却用"打着批左的旗号批判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和"丑化某某"的政治语言来上纲上线，唯恐天下不乱。其实不过是丢掉了问题，挥舞起了主义的旗子，以至于"问题被主义强奸得好苦"。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何如此的理直气壮信誓旦旦？如果说仅仅是观点不同，那么可以坐下来探讨，争论，哪怕是面红耳赤，只要不是胡搅蛮缠离题万里。何必搅混了一池清水谣言惑众呢？那就是这背后有什么政治背景了？我不敢如此想。因为我们国家向来没有哪一条法律作过如此的规定，不允许学术研究的存在或者涉及政治经济领域，即便是"敏感"话题。只要是实事求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一直这样说。那么什么是他们的"检验"和"真理"？他们的标准为什么总是"帽子"和棒子呢？他们为什么偏离了真理却又自以为是真理的维护者呢？ 因为何清涟，钱理群，秦晖等人所探讨的问题事实俱在，虽然错误难免。但也应该仅仅局限在"学术范围之内"的争论，我们当然可以批评，但绝不是"政治批判"或者"政治压制"。 这就叫我匪夷所思 即使"学术思想研讨会否触发政治敏感"也未必是什么怀事情，关键是我们如何来看和对待，提出问题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绝不是什么唯恐天下不乱的障眼术，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还有，即使问题不能马上解决，提出来毕竟就是一个突破口。但是一如当前这样，动不动就把学术研究引向政治的漩涡的现状却是必须改变的，它是突破口，当然也是塞子，会将一切争鸣都塞进瓶子中。 如果说延安整风在那个时代有其现实意义，但是他提出的一切文艺为政治服务的口号也贻害无穷，文革就不必说了，现在动不动就拿出阶级斗争的架势指手画脚，未免不是我们的悲哀。以至于即使做做"书斋里的革命"也要担惊受怕，其实不过是小小的学术争鸣而已。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既然允许多党合作和政治异议存在，我们同样可以容纳自由的学术和学术的自由，要知道学术需要宽容，但是如果说"首先需要政治权力的宽容"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要知道，政治权力有什么理由干涉学术研究么？ 我在《在废墟的上面开一扇天窗》中，曾经评价过朱学勤的《书斋里的革命》一书，面对美国南北双方对于历史截然不同阐释和表达方式，他这样总结： "谁有权力来制定记忆版本？是政府么？政府没有这个权力，它没有教育部，因此也没有统一的教科书。是历史学家么？他们可以各抒己见，但是同样没有权利规定一个统一的记忆版本。 "谁是谁非也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谁都可以拥有自己的记忆版本。" 这其实也应该是我们的观点和态度，至少是我们现在努力的方向。 但是我们面对的现实又是怎样的呢？何止是对历史和学术讨论，"甚至是对于人们的思维和想象力都给界定了，限制住了，然后就是如那只被蒙上眼睛的驴子，在有限的空间里兜着圈子，毫不知觉石磨的沉重——高压政治培养出了这样的习惯和心态。我们的教育，我们的制度，我们并不合理的现实，无不是滴着鲜血的例证。对此，每一个有责任心和良知的知识分子，学者，政客，甚或贫民百姓，应该怎么看和想？怎样说和做呢？" 对于一切问题或者主义之争，我们应该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真"！这其实是毋庸赘述的话题，但是我们为什么总是偏离真的范畴，走入歧途呢？是什么在阻止我们前进？或者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改变着我们？ 我们如何才能做到以真的，是理性的态度来研究一切，摆脱掉"文革"的噩梦，用大家的风范和手笔把握和统领人们，共同走进一个"新的时代"呢？谁应该退出学术研究的舞台？ "人文学术的危机还有其内部因素往往被忽视，这就是人文学术内在生命力正在枯竭。"朱学勤这样说。我以为，枯竭的还有其他很多东西，比如艺术，比如科学，都迷失了他应有的方向，被政治强暴和阉割而失去了活力。以至于我们生活在中国，却辨不清方向，抓不住实质，终至于繁华了"问题在大陆，提问在海外；现象在大陆，解释在海外"的现实，即使谈一些问题，也要被阻止和扼杀。这不是很可悲的事情么？ "原因的原因的原因，就不是原因"，是直截了当的论述，是无需证明的公理。可是我们时时面对的，恰恰多是被"原因的原因的原因"论证着的"真理"，因为权力的介入而变质变味。实际不过是孙悟空棒下的妖精与幻术。 其实不过是单方面的利益冲突，因为我们的学者向来习惯于过清贫的日子（因为权力和权利并不在他们手里），他们将事实真相和真理昭示众人之后，触犯了那些既得利益者和既得利益集团的痛处，他们痛苦不堪了！他们暴跳如雷了，他们狗急跳墙了！他们扯大旗做虎皮假借政治的号令来谋求私利了…… 可惜棒子并不总是在我们手里，有着火眼金睛的人却无法拥有说话和表达的权利。 "路慢慢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原的叹息一直在我们的胸中积蕴，那沉重的压抑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但是路毕竟是要走的，即使仅仅为了"学术的自由！" "学术争鸣为何屡屡卷入政治漩涡"？我不希望这永远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2000年10月1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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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焚天 感谢作者焚天授权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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