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 酒


  醉酒的经历,大概每个能喝酒的男人都会遇到过。

  女人们常常糊涂:"你们男人真奇怪,没有酒时,想喝,有了酒,却又你劝我劝,光想叫别人多喝!"这是事实,可男人们也不一定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反正只要有酒,菜多菜少,菜好菜坏都没关系。传说的笑话很多,比如说一个近视眼喝酒,正啃着的鸡爪掉在地上,拣起来再啃,酒喝完了,鸡爪还在地上,原来他拣起来又啃的是一枚大铁钉子。

  关于酒的话题,可以说够写一本书的,这里只说醉,或者再缩小一步,只说自己的醉。我有几次醉酒,印象很深。有一次是在一位诗人家,为庆祝我们的一套诗丛出版而喝起酒来。大家认为我出了不少力,因而对我好话多说,好酒多劝。我年轻,没有学会克制,因而就放量喝,直到大家要散席回家,到处找不到我,最后在厕所里才发现我已醉成一堆泥,两位诗友把我架起,将我拖回家。这两位诗友,现在一位发了财,经常出入豪华之地,难得见他一面,也没见他再写过诗,另一位已定居美国,连书信也没有了。

  还有一回醉酒,我认为醉得有价值,因此也要在此书上一笔。我家二姐,长期跟家庭僵持,主要原因是当时父母不同意她的婚事,而她坚持与男友要好,这样直到她结婚后,也几乎不与家里来往。数年后,我由郑州回开封探亲,瞒着家人去二姐家,想化解一下多年来的僵持局面,也更是想向二姐夫道歉,以我的负疚之心,我是但求速醉。二姐夫姓蒿,也写过小说,据说家里还有一部长篇等待出版,既然他能写小说,对"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也不陌生,因而也以大度为怀,与我不计前怨,大杯喝酒,大块吃肉。临别,我再一次醉倒在厕所里。因为我要回郑州,二姐夫骑上三轮车,把我送到火车站。

  后来还有多次醉的经历,有时完全没有必要,却醉了,很不应该,也很后悔,甚至后怕。有一次我醉后,已是深夜,我骑着摩托车,也没戴头盔,心里想的是"慢点慢点",但是后面送我的朋友事后说:"你开得像飞一样!"真可怕。还有一次是可笑。我醉后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我居然用普通话跟对方讲了半天,而事后浑然不觉,如果不是妻子提醒,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看不清的事,不必去想,与其费心费智,"何如人生一场醉"?


□ 作者:段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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