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嗜辣的人喜欢咖哩,大辣,热吃,几乎喷火。但咖哩是不堪冷落的。──冷的咖哩失分,变得惹嫌。
一回同朋友吃印度菜,意犹未尽,再多叫了一客羊肉外卖,预备赶稿时消夜吃。放进冰箱中,第二天,整个冰箱都漫着一阵咖哩的味道,像宿臭。昨晚的浓郁芳香,竟无觅处。打开一看,卖相也欠佳。
当然,翻热之後,它好像也「改过自新」,回复一点状态。
咖哩有红黄绿黑白多色。香料中黑色小茴香据说可消灭癌细胞。好的咖哩令夏日恹闷的胃口大开。我也爱吃杂菜蛋,不吃肉,光是汁也可淘饭。下午茶来一件咖哩酥角、批、包子,加一杯又醇又浓的奶茶,抖擞精神。
──但,全得趁机,在它热情如火的时刻享用。餐後,滴在桌上的咖哩汁,沾衣的咖哩汁,都带过气的,沧桑的怪味。
记得杜杜曾介绍「咖哩西瓜」的烹制法。怎可能?西瓜是冰镇可口,它还又名「寒瓜」呢。他教人在西瓜汁内加辣椒粉、姜黄粉、蒜茸、芫荽及盐,倒进加油烧热。以小茴香子爆香的锅中,慢火煮五分钟。汁稠後加糖加柠檬汁,再煮西瓜粒。三四分钟上桌。
一种热不得,一种冷不得,竟可配合成主菜?不知是谁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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