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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话题】

◇ 孤独的狂欢及其它 ◇

·林迷糊·

  有人把网络时代的文化比喻为“孤独的狂欢”,你则欢呼网络对秩序的
打破,意思上有相通之处。

  我则有些怀疑。这种对秩序的挑战是否具有根本的意义。和那些退稿糊
成的棺材有一个相通点,网络文学是不生利的文学,与利的脱离,固然使得
创作者获得一份超然,但同时地,对创作者的经济实力和日常生活,也形成
一个挑战。作为消遣,网络是令人愉快的,作为对文学追求的场所,网络是
在时间,精力,金钱上都相当消耗的。它需要创作者必须有另外的职业的支
持(考虑到国内相当昂贵的上网费,更是如此),成名的压力,对“认真”的
人中的大多数而言,并不一定小于传统的渠道。即便你无视成名,你仍然无
法改变需要同时追两只兔子的传统的“业余爱好者”的难题。网络文学充满
理工科专业的创作者,且相当集中于与IT相关的专业,除了这些人熟悉网络
之外,这是原因之一。

  在传统的发表渠道中,创作者需要面对的是祭司的特权,在网络的创作
中,创作者则不经过祭司的中介而必须直接面对消遣的强大主流。受到重视
的不二法则是标新,是在叫好声中把一种风格发挥到极致。这种软性的约束
,比祭司的权威,某种意义上更使人不自觉,更难以抵抗。我们可以看到一
些笔名在一旦受到叫好之后,本来并不确定的“风格”迅速走向定型,其中
是否就有这种选择的作用。

  抵抗是有的,但通常是一种“孤独的远行”式的抵抗而不是“兼收并蓄
”式的平常心下的改变。有些人孤独的远行总让我想起张承志,想起张刚刚
举起“清洁的精神”的旗帜时有的人对他的劝告:孤独的远行至少要准备下
列几种行李中的一件:一,丰厚的学术修养,让你支撑自己的探索而不必如
尼采;二,一种温和谦卑的宗教信仰,让你不至于过份愤怒偏激;三,对自
己的信心不足。网络的特质,会不会造就一些孤独者,在叫好声中傲然地越
走越远,最后越过一条界限,在叫好声戛然而止后变为一个愤懑的没有了行
囊也没有了回来的勇气与自觉的真正的“边缘人”,还需要观察。比快餐还
快餐的网络是否给了人足够的兼收并蓄的空间和时间,老实讲,我很怀疑。

  规范与不规范间,如何形成良性的互动而不是分享同样的缺陷,似乎还
是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

  另外,频道理论还可以商榷。“悲惨世界”和它同时代的言情故事哪个
更占住了这个频道,甚至是否存在唯一的频道,我都有怀疑。

  最后,对“傲慢与偏见”的“垃圾”定位,我本人怀疑可能有文化背景
差别的因素。虽然我本人也并不喜欢这部小说,不过我知道在西方的主流教
育中,该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读本(而不是艺术读本),由此又和上一段
的问题联系到了一起,思想文化上的先进性与尖锐性与艺术上的智力层次间
,其重要性与价值是怎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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