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虫日记》已经开播了些日子了,每次看到有关它的消息或者评论,
心里总是有一种很复杂的感受。十分有幸的是,整个剧的策划、编剧、摄制
的过程,我都有机会参与和了解,这件事情,在我混乱浮躁的2000年里,与
其他的事情一比,已经不算什么损失或者成就,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其中的
得失,但我一样获得了许多深刻的教训:毕竟,人不能第二次再跌在同一个
地方了。
关于这个事情,因为涉及到许多我的朋友,还有我敬重的那些名人,我
作为一个自始至终都跟着搀和,但从字幕上看不出与我有任何关系的局外人,
按理是可以敞开了把前前后后的过程好好给大家讲讲,但是我并不想如此心
直口快,逮什么说什么。我就捡一些伤不着谁惹不着谁的事情,一些鸡毛蒜
皮的事情,做一个小小的回忆了。最有发言权的还是那些当事者,记住,我
只是一个白忙活一场的局外人。
2000年3月的时候,我跟宁财神、俞白眉、mikko住在一起,这个情节已
经在财神的《固态瞬间》中描述过了。那时候,我白天去打理公司的事情,
他们三(后来主要是白眉和mikko)睡觉,然后晚上回来,我们几个就开始
侃剧本。我想说,这个场景,我跟白眉在1999年11月的时候就在“原创茶馆”
聊天室里特别神往的幻想过,没想到那么快就成了现实。
《网虫日记》一开始进行的并不顺利,大家也可以想得到。财神、白眉
和mikko买了许多资料和书籍,买了一大堆VCD,进行学习和讨论,但路回峰
转,曙光总很模糊。我记得很清楚的是,是《菜刀记》把整个剧的风格明朗
了。当时我们几个侃了一夜,说得特别兴奋,把剧情给谁说谁乐,这下可好
了,终于可以扑上去写了。
由于我们住在一起,朝夕相处,不参与其中是不可能的。但我的事情就
是跟着凑热闹起哄,构思情节攒梁子是我比较擅长的,白眉担负了最主要的
编剧工作,mikko的诙谐笑料使剧情更加精彩有趣,财神在上海遥遥呼应贡
献也很大。我记得的,《灌篮高手》、《新好男人》、《午夜凶铃》这几集,
我看起来特别亲切和熟悉,因为很多故事的走动和发展都是当年我们一句一
句聊出来的,自己的想象和构思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被演员演出着,被观
众欣赏着,心情真的是充满了骄傲和喜悦。
后来,剧本经过了一次整个大的修改。那时候,白眉和mikko的生活条
件不如以前舒服,我们也不住在一起,很少能见到面。听说他们把整个剧本
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就是后面的商业运作,谈判斡旋,柳暗花明的,终于是
几方力量一起把事情搞定了。白眉当时境遇不好,连着出了几档子事,但最
后都苦尽甜来,化险为夷了。于是剧组就轰轰烈烈的成立了,这事情终于成
了。
然后白眉和mikko搬到剧组提供的宾馆里住,我去过几次找他们玩,喝
酒或者看球。时间很紧,那边招着演员,搭着景棚,排着日程,这边就要把
剧本最后定稿。那段时间白眉和mikko昏天黑地的连夜苦干,一字一句的对
剧本进行斟酌和讨论,最长时间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没吃没睡。不过事情
成了,各方面的关系理顺了,该料理清楚的料理清楚了,心情就好,神清气
爽。
再就是开始摄制了,那段时间我处于一种十分痛苦抑郁的状态中,为了
其他的事情。白眉就说来山里玩吧,打打篮球,散散心。我记得是“十一”
的前后吧,我去了香山脚下的一个疗养院,他们剧组就在那里,棚就在不远
的附近。一去,就碰上导演在挑演员,跟着蹭饭。其实我的身份挺尴尬,不
是策划,不是编剧,不是赞助网站,(我那时候还以为怎么都能落下一块,
所以就总没把自己当外人),白眉就说是他们的朋友,也一样得到了欢迎和
亲切。
香山空气特别好,住的疗养院里,有一大帮艺术学校的小姑娘们,年轻
可爱。后来财神也来了,我们几个在一起侃戏说事,打球喝酒,过的很是逍
遥。当然剧组里并不平静,我也不去关心,只要顺当把戏拍完就好了,再说
我那时自己有更揪心揪肺的痛苦和难过顾不过来。
出了疗养院,是香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两边都是繁叶密枝的矮树,树影
在路面斑驳,清风在树叶间的吹拂,很是惬意。我们吃了晚饭,就去棚里看
戏。是一个摄制基地,跟个仓库似的大房子,转过来,进去,才看出来布景。
灯光剧务里里外外忙活,导播导演比划指挥,个个都很紧张辛苦。一般是下
午讲戏,晚上拍戏,经常弄的很晚。黄昏时候有一顿盒饭,那时候比较壮观,
不管是嘉宾演员还是主演场记,都拱在一起抢着吃,苍凉晚山就在一抬头可
以看见的地方。
我经常看着戏就忍不住的乐,但还不能笑出声。不过还要经常出来,坐
在棚外面打电话,说那件令我揪心揪肺的事情。悲喜交加,对,就是那样的
感受吧。幸好,不管怎么难过,生活里,身边的朋友,总能给我些欢乐和满
足。我很感谢他们,尽管不知该如何表达。
再后来,白眉和mikko就从剧组里搬回来了,我们又能短暂的一起住了
些日子。从剧组那边离开的时候,白眉他们都依依不舍的。但不管怎样,还
是挥别了。
我想说的是,白眉曾经找有关方面,希望把我参与编剧的几集编剧字幕
上加上我的名字,但可惜的是,没有成功。也许是来不及了,也许是别的原
因,不去管它了。但我对白眉是很感激的,知道这真是一个讲情义的好朋友,
就跟别的其他朋友一样吧。
说来也臊的慌,我一直把这个剧当做自己养过的一个孩子,到哪里都说
是我们一起弄的,最后一看,整个没我什么事,只是一个搀和的凑热闹的,
不过那也改不了我对它的感情和说法,我会对所有人都说:是的,是我跟
pass、白眉、mikko和财神,我们一起弄的这个戏,是的,我会坚持这么说
的。但是,我开头也说过了,这样的事情,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再做第二次了,
我希望等我儿子长大了,能够多给他一些作为父亲曾经的荣誉和辉煌,我知
道,还得靠自己来。
2000年转眼就过去了,年底时分,我们都差点快把这个戏忘了,总说总
说,也不见确切的时间到底什么时候播。终于有了消息,就振奋和期待着。
我跟白眉又去了一次香山,先看到了两集样带,回来的路上,我很开心,为
这一年辛苦的忙活的那些时间,终于有了交代。
20001年元旦刚过,我回去把一些事情了结清楚了,结束了,完毕了。
没过两天,〈网虫日记〉就开始在全国的有线电视网播出了,我真的,是怀
着一种很复杂的感受在看着,在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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