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去世前曾有忧虑,忧虑后人吃他的冷猪肉。这个忧虑确是有先
见之明。当然被吃冷猪肉者不自他始,然而他仍然不幸成了一个被吃之人。
钱理群据说是北大今日不多的鲠人,更自号是鲁迅传人。据说他讲课时
经常银发飘逸,脑袋不时地朝靠背后边拗过去,拗过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读过此公八十年代及前此写的一些书,感觉不错。到了后来,大概就越
来越觉得北大既已近于覆亡,而若大一个中国之文人的骨气,就全都积攒在
他的三尺肚皮底下,因此他的银发不久就变成了金发,他的拗过去,也就拗
的越发的幅度大了。终于,他不但自己拗过去,更也带了几个后生小子,一
路的同拗了。
我一直很糊涂,为何鲁公那样的人,在他的追随者中,竟然会有这么多
的拗过去的人。察半个多世纪以来,世但有以鲁爷传人自号者,鲜有不总在
身上反披上厚厚的蓑衣皮袄者,而不管是热天冷天,非还要把自己捂的紧紧
的。岂独钱先生然哉?我看照此事态下去,钱先生该改名叫钱子陵,闲暇时
候也反穿什么皮袄之类的,到未名湖边去钓鱼去,再让什么余杰之类的后生
小子在一边给他检泥蚯,等哪一天声名传诸四野,让当头的想起感情这个人
正是幼年同好世外高人,拿了八抬大轿来抬,那大概才真正合乎先生本意呢。
…………
钱先生之本来的难得之点,在于他的梗脖子与发不和谐之音。然而这种
梗传到了弟子那里,却成了作秀的妙招,生财之捷道。在这点判断上,似乎
你我并无大的差异。关键在于,钱先生是否该负有责任。
在舞场乃至宦场,作秀大概乃是生存的不二法门,无所指责不指责。然
而学术乃侄影响世人可能甚巨之笔头上思想上学术上,若也在那里作秀,那
真就有十恶不赦的嫌遗了。近十年来,我倒觉得他们几个都成了作秀高手。
只不过小余之流是在前台涂脂抹粉,老钱在幕后伊伊呀呀。都从了世俗,和
大余同了路了。
对小余的判断,大概不会差太多。如果对老钱有因对其很多事不甚清楚
而误解,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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