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方我旁观了很久,今日终于忍不住出来说几句。诸位朋友显然根
本不知道SIEG的问题出在那里,作为朋友我有些坐不住了。在SIEG的思想成
长过程中,显然过于注重理性的推导,又极度执着于幼年的理想主义的热情,
而事实上理性恰恰是最盲目的,所以SIEG的思考寻不到出路,最终只能寻求
神的依托。很多人走上了这条路,很多人成了活瞎子。爱因斯坦说得好,理
智对于问题和方法是有用的,但对于方向和价值往往是盲目的。由于形而上
之的唯理主义漠视经验的主导功能,因此这种迷失方向的推理带给了人以灾
难性的恶果。
SIEG是个地道的旧理想主义者。何谓旧理想主义?就是那种以为世上存
在绝对真理并坚信应该终身侍奉之的人。事实上正如顾准所说,从来就没有
什么绝对的真理,没有绝对的终极目标,只有一层一层的进步。绝对是权威
的等义词,权威是科学的死敌。当SIEG整天钻在枯糙的概念里,连人性都蔑
视了之时,他已经逐渐背离了人伦需要的经验,他迷失了自我。但他毕竟是
人,永远达不到神的高度,这是摆明的现实,我们都是有普通需要有人伦天
性的凡人。
我也曾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并曾深以为自豪,如今还是以此自傲,但
理想主义解决不了个人与社会群体、与外部自然之间的协调问题。正如蔡元
培所说,宗教可以作为一种审美经验流传,但宗教本身不是什么真理。我虽
然在绝对真理的梦幻中熬了很多年,始终没有走上SIEG的那条路,因为我一
直坚信人性和人伦才是人生的幸福意义所在。我始终坚守经验的阵地,并且
我以为写评论也应该以人性经验和直感为主导,当然推导要合逻辑。我终于
弄明白了很多事情,不再迷惘。SIEG现在呆在西方人的文化缺陷里出不来了,
这并不奇怪,很多西方人一直觉得他们的文明的不合理,一直在寻找出路。
有一些人就把希望寄托在中国头上,他们并不知道,有很多中国人急于脱离
祖国的保守氛围,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自先秦以来中国的文明大致在一种缺乏理性逻辑的状态下成长,如此经
历了两千年,因此文明逐渐趋向迂腐,及至差一点亡国。但是中国并没有亡,
很多古老的如罗马、希腊、巴比伦等都衰亡了,包括古埃及的文明,但中国
并没有,这是为什么?是什么使得中国文明具有如此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这是一本书的内容,我姑妄言之,就是保守的经验主义救了中国的命。以儒
学为首的传统文明要求人学会调和与外部的关系,积极按照社会需要陶冶性
情,因此文明总体趋向平和。而不象希腊人执着于内心历险,迷恋内心冲突,
更迷恋逻辑的纯粹推理,忘记了社会中人的功用性,以及推理结果的实践性
能,因此古希腊、古罗马过早地衰亡于不成熟的民主制度。儒学为首的中国
文明虽然专制懦弱,但内省坚固,因此固守了两千年,至今仍影响着中国人。
但历史的车轮容不得人怀旧,谁也没有理由固守在任何一种即将死亡的
文化上,除非汲取外部文化补充本部文化的不足。这正是很多西方文化学者
将注意力集中到中国的原因,他们以为中国的平和立场和经验传统可以弥补
热衷扩张和自我分裂的西方文明。SIEG的迷宫正体现出西方文化特有的唯理
主义以及迷失方向的理性的困惑,并将情绪渲染到虚拟的宗教意象上,迷宫
描写的并非是客观世界的迷宫,乃是作者心中理不出头绪的迷宫,其实事情
很简单,没有经验对于目的的引导,那里来的方向?迷宫从内容到结构都是
半成品,因为作者的积累根本未成熟。
现在SIEG的很多言论让我想起张广天,张广天自称基督徒,把宗教同毛
泽东混同。别以为你和他有什么不同SIEG,他的音乐同你的文字一样感人。
关于正义问题,SIEG很困惑,实际很多问题根本不能用哲学来解决,更不能
用文学来解释,世上第一大学问,目前看起来,是经济学。此所以本世纪废
哲学兴经济的原因。用经济学,可以解释战争、饥荒、等级、正义甚至人性
等很多大问题。你在种种陈旧的理论中找不到答案。中国的文学在私人化、
平庸化的圈子里呆了很多年,SIEG反传统的才能曾让我寄予厚望,我真心希
望SIEG不要走张承志们的老路,生错时代的旧理想主义者在新时代没有出路。
对于你的捐助行为我深表敬意,但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利用自己的智商经商会
给世界积累更多的财富?也许你前脚刚走,贪官们后脚就把你的捐助私吞了!
再多的牺牲和施舍都无法让民众富强起来,人民需要的是科学的生存管理和
财富积累。
我并无SIEG的天赋,但有清醒的意识,这次我却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也许SIEG并没有皈依神灵的决心。但愿我此番言论是多余的,果如此,何幸
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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