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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 告别酸辣土豆丝 ◇

·天龙八部·

  我的生活就象一盘酸辣土豆丝,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以前也象过拍
黄瓜,不过现在是酸辣土豆丝。每个人都能做,味道还都差不多的似是而非
的大杂烩。

  本来我一睁眼发现自己是个土豆时,内心感到无比幸福,满以为可以和
牛肉一起大踏步奔向共产主义的。没成想被单提出来做了先行者,一个无足
轻重的开胃配菜——酸辣土豆丝。

  作为一个土豆我循规蹈矩克尽职守,按理说我就应该本本分分安安稳稳
踏踏实实地做个土豆的,可我总幻想我和别的土豆不大一样。我总能举出一
系列的事例来支撑我的观点,例如我的坑洼少一些我的淀粉含量多一些。这
些都可以让我自我陶醉一下。就这一点点虚荣心也遭到了土豆们的无情嘲弄,
他们从鼻腔里发出声音说,再怎么样也是个土豆也变不成鸡蛋去。

  我继续和堆成山的土豆们生活在一起,也曾以为会在这土豆山里寿终正
寝。一大堆土豆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有正的有斜的有象廊柱一样冠冕堂皇
地矗立着的,总之就是大家挤哑哑地待在一起,大家就这么你挨着我我挨着
你的。有些年少的土豆禁不住青春的萌动,又没有做好生理卫生工作,一不
小心就长了小芽了。这些长了芽的小土豆,过不了几天就明显的皮也黄了也
开始起皱了,而且全身上下还有股说不出的苦味。最后经过挑挑捡捡大部分
都拿去喂猪了。

  我本想在土豆群中做个伪善者。可不学别人演戏,自己怎么演的出来?

  这是我生来的缺陷,我既不能完全理解但又无时无刻不感到它的存在。
土豆们的目光和日光交织在一起,从四面八方笼罩着我。在我漂亮而清澈的
脑袋里,在我的心灵深处,我的思想在转动,但无一不受到他们的牵制,连
一点躲藏的地方也没有。

  但终于有一天在众多的土豆们奔向共产主义的时候,我却被做成了酸辣
土豆丝。

  我当时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正我的失败并不使我伤心:我是天才,
只不过恰好生为土豆而已。因为我看到每个土豆都是虚有其表的,以致对他
们的意图毫不理会。对大众的需求我一无所知,对大众的希望我一窍不通,
对大众的欢乐我漠不关心,却一味冷若冰霜地诱惑他们。

  在看到我的彻底失败后,老舍先生感慨的说了一句:与众不同是行不通
的。于是我成就了一位伟大的人民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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