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米色的地毯象暖融融的蛋饼,一直伸延到窗边的阳光里。
那阳光和小时候放学回家时妈在餐桌上放好的甜点一模一样。
街上,女孩都穿着蘑菇一样的短裙。
让我想起溢着淡淡森林土香的沙拉。
树叶也一直在风里招遥,漂浮着香草冰淇淋的颜色。
我走着走着终于忍无可忍地钻进了一家餐厅。
里面一张张人脸浮动,象白白的菜包子一样带着纹路。
等了很久,服务小姐才飘飘摇摇地踩着棉花糖似的走过来,她的手在空
气中一滑,拂了一下黑发,然后伸出竹笋头一样的小手指给我最贵的菜品,
我怨怨地道:快点吧……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等饭的时候,我晕晕的半掩着趴在巧克力块一样的褐色桌上,恍恍惚惚
的妈妈就来了,她和我随意地贴了贴脸颊。
问道:“干嘛呢?”
妈的脸颊象果冻一样,凉凉滑滑而且软软的。
“还不是你那件放了很久的婚纱太瘦了,我挤不进去。”我埋怨道。
“唉,傻瓜,你改改不就是了?”
“爸说不许动的。反正我已经饿掉了十磅,该差不多了。”
妈就那样心疼的看着我……一直到菜来了。
我吃着吃着眼里就起了雾,想和妈妈说:
“这东西刚吃还行,可越吃越没你做的好吃”我不敢抬眼睛,眼里的水
安安静静地溢出来。
我想我是吃饱了。
我就知道,也不该抬头看看妈妈坐过的地方。
起身走到街上,外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风景。
我开车去妈妈的墓碑前坐到太阳下山。
那碑旁有一朵小野雏菊轻轻绽放,临走时,我和着夕阳的光摘了下来。
准备明天别在婚礼的发间。
爸爸看了会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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