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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文
去年的时候,洛阳的几个同学要开一家以川菜为主的酒店。我把套了我一年的四通高科卖了30手,也跟着凑了一份,其实我也没指望着他们能挣着钱,我只是希望自己以后来这吃饭的时候能理直气壮一点罢了。
本来是想着把钱交给他们就没我什么事了,我以后就可以天天很坦然的吃在这里了,再等着年底什么的给我分点银子也就成了。因为那拨人来干这到真挺专业的,潘越学的就是什么酒店管理的,肖丽自己虽然什么也不会,可她的亲生父亲是市工商局长,王朋是有会计执照的,按说也算是人才济济了,我想他们干这也该是完全可以拿下的了。
开始我跟着他们在市里跑了两天,比较了几个地方,最后地方确定了以后,他们就各司其职的干开了,有负责找人装修的,采购厨房设备的,定制桌椅的,跑着办各种手续的,到也显的颇为热闹。刚开始我被成本意识很强的王朋分配作装修的监工,也就是天天在当时还得算是"裸体"的酒店里,看着别让工人偷懒,别让他们顺手牵羊的在收工的时候拿我们的料,再大约莫的注意一下质量也就齐了。我本想着这活还是可以干的,也不用出什么力的,不就是在边上看着吗!谁知道干了两天才知道,真累!天天要跟着那帮工人从早9点盯到晚9点,那会还是夏天,那个热就别提了,而且那帮人一天最少也要指使着我跑个5,6趟,不是要我去买螺钉,就是买型材,弄的我一天下来比他们流的汗还多。我看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酒店开业的时候我就该歇菜了。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很委婉的问潘越,咱们这还有没什么别的我力所能及的活?潘越看着我笑的很暧昧,有啊!去四川你去吗?
在成都,我一出站就看到了顾颜,在一群接站的四川人中间,170CM的顾颜实在是太高了。
顾颜一见我就对我说了句让我特激动的话。
"这都又过了两年了,你还没死呢!"
我本来已经打算很认真的和她握握手的,一听这话我知道原来拥抱也是可以的。和顾颜拥抱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勉强,如果再考虑她脚上那双鞋的高度的话,我认为最起码身高超过180CM的人才比较适宜采用这种由西方传入的礼仪。
接下来我们都说了大量的非常淫秽不堪的话,没办法,这是我们的传统,我们彼此说的越粗俗好象越能找回当年的感觉似的。在这方面我仅仅被圈里的人评为讲师的级别,而顾颜却是教授,她能被评为教授当然有她过人的地方,因为即使是我这个已经基本上都不怎么要脸的人,都不能象她那样的舍得自己,即使仅仅只是在语言上。
顾颜是我的中学同学,她是个感情经历异常丰富的人,仅就我认识的能叫上名字的她的不同历史时期的男友就有30多人,还有大量的我根本来不及认识就被她吐故纳新了,其中居然还有个把人模狗样的外国人,从这一点上是确实的可以验证爱情是没有国界这句话的。我和孙毅,张红红经常的被她拉去吃各种莫名其妙的饭局,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嘴去认识鱼翅这种东西就全是托了顾颜的眷顾。据我所知道的顾颜谈成的最大的一笔买卖是用自己的半年青春换取了30万人民币。她为一个三峡工程项目的承包商做什么特别助理,为此我和孙毅专程的跑了趟宜宾帮她拿回了这笔钱,100元面值的人民币装了整整的一箱子。
我这次来四川的目的是很明确的,为我们的酒店找个正宗的会说四川话的最起码具备国家二级厨师证的川菜厨子。顺便的再采买一些专用的川菜厨具。四川的大城市也不外乎是成都,重庆,绵阳了,来之前,我打通了顾颜在一年多前给我留的一个手机号码,知道她现在在成都混着呢,就直奔成都而来了。
刚见到顾颜她就很及时的让我分享了一下先富起来的人的生活。当我们有说有笑的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在一辆乳白色的凌志车前她停住了脚步,"就这了,上车吧!"
虽然我知道她很有钱,可是那一刻我的情绪还是很复杂,以前明明是个连自行车都骑不利索的人现在居然都开上车了,而我在6年前就拿齐了E照和C照可到如今还是天天的骑着辆破旧的飞鸽26,这都他妈的什么世道!
上车前我恨恨的说了句:"我操!"
我的这句话又让顾颜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
路上她带我到蜀都吃了个饭,然后就沿着东风路开到了一环边上的一个小区。
"咱们这是去哪呀?"
"我家呀!"
"我住你那呀?"
"我操!你还想住哪?"
"可你不是结婚了吗?我去合适吗?"
"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这会正加拿大呢!!"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特盼着我再能去主动的非礼你?!"顾颜也是笑作了一团,连车都开的有些乱晃。
顾颜住的房子装修的很精良,只是好象很久没人住过了,地面和家具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对此顾颜给了我合理的解释。自从她老公一年前出去后,她就也没在这住过了,就回去和她婆婆一起住了,这地方她一个朋友住过一段时间,过完年就搬走了,所以这地方可能空了有快半年了。
"还有你这次来要办的那点破事要我帮忙吗?"
"不用吧,我这两天去报社登个招人的广告就行了,人找好了,就领着他再买点专业的用具也就完成任务了!"
"那好,你自己把这屋打扫一下,早早洗洗睡吧!!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你这是打算要走?"
"废话,我现在跟他妈住一块,我敢夜不归宿吗?"
"呵呵!!原来还有你不敢的啊!!!哈哈哈!!"
顾颜走了以后,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屋子给弄的象个正经能住人的地方。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主卧室的设施无疑是最全的,除了各种电器外,屋内还自带着个卫生间.卧室里没有象大多人家那样的在凡是眼睛视线能抵达的地方都悬挂上男女主人的大幅照片,我只是在床头的小柜子上看到了顾颜和她丈夫的一张照片,两个人笑的都很开心。洗过澡我很满意的在我收拾的涣然一新的屋里遛了两圈,一来是再欣赏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二来顺便的找份报纸什么的看看,可是我找了两圈也没看见任何印着字的东西,这多少的让我有些失望,带着点美中不足的遗憾,我都打算睡了,这时我看到床头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印刷品,拿到手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原来只是一本质地很好的有着牛皮封套的笔记本,但它的厚度确实使我产生了错觉。
躺在床上我先打开随便的翻了翻,原来这么厚厚的一本居然还真的都写满了,看字体作者应该是个女孩子,我觉得不象是顾颜的东西,因为顾颜的字也和她的人一样,绝对的充满了侵略性。而这本上的字体很娟秀。接着看了几眼内容,我想就更不该是顾颜了,因为里面记的只是些非常琐碎的东西,而且写的也没什么章法,象一本帐簿的成分更甚于象一本日记,里面内容的时间单位是以天来记述的,第一行是日期,然后接下来就是这一天的花费,这些花费记录的详细到了以分为单位的程度,然后这些之后就是一些非常凌乱的文字,说凌乱是指的内容上的而不是指文字本身。这些写在一天里的文字所表达的意思很不连贯,当然人家写的时候可能也没想着以后还要拿出来给别人看的。翻了几页我就得出了个大概的印象,从记述的每日的花费上来看,因该是两个人的花费,而且她们当时的经济并不宽裕,因为帐记的太仔细了,我一直没有看到对另一个人的记述,在我看的那些页里至少还没有提到,但我想那因该是个男人。而且写这东西的女孩子当时肯定是不快乐的!想到这的时候我就关灯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一阵水声给吵醒了,我看了看窗户还是一团的漆黑,拿过枕边的手机看看也不过是凌晨3点,浴室的灯居然亮了,明亮的光线从门缝里泻了出来,我想是顾颜回来了呢,叫了两声,也没见她答应,我以为是水声太大了,她没听见,就爬起来,敲了敲浴室的门,敲门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从蓬头流出的水流的变化,本来那水流的声音是明显的经过了什么的阻隔才接触到地面的,可我敲了门后,就可以很清楚的听出,水流变成了直接的撞击地面的声音。
我又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人反应,我试着用手一推,门就应手而开了。
里面什么也没有,在明亮的灯光下只有蓬头的水"兹兹"的冲刷着地面的声音。虽然一眼就可以把整个的卫生间给看完整了,可我还是不死心的站在里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因为我总觉得是有个人藏在了这个狭小空间的什么地方。
重新的躺回到床上后,我点了支烟,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什么头绪,就把烟灭了睡了。
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可以吃午饭的时间了。我这次的时间是很宽裕的,因为洛阳的酒店的装修什么至少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完工,我只要是能在一个月内把人找着了,再带回去就什么也不耽误了。想着那些现在正忙的四脚朝天的留在洛阳的人,我觉得自己主动要求到四川还是很明智的,想的自己都有点高兴了,我甚至都忍不住把笑意给挂在了脸上。
我今天也没打算开始正经的干事,就自己下楼在附近转,看到有家饭馆还不错,弄的挺干净的,就坐下来吃。其实吃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在工作了,我特意的点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川菜,想着也是以后招到人了也好有个比较。
正吃的起劲的时候顾颜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可以陪我吃饭。我们约了个时间又说了个地方。我看了看表离天黑还早着呢。
吃过了饭就没事在街上溜达,成都这两年搞的比以前是干净多了,我看见有公共汽车就往上跑,也不管是去哪的,有座的就坐到终点,没座的就在下站下车,后来看到了路边有个电影院,我就下去了。花了15块钱我在里面一直混到了天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出来打了个车去找顾颜。
和顾颜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有意的问了问她老公的情况,以我对她的认识我就是用大拇脚趾头去想我也知道她现在的这个老公一定的错不了,绝对是个有钱的主。我之所以再多此一问,与其说是出于礼貌到更不如说是为了给顾颜一个展开话题的机会。
"他没钱,真的,他家也没钱。"
"我操!您就别逗我了,也别害怕,没人想问你借钱。"
"真没钱,这事我又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也知道顾颜是不惮于在我面前说真话的,她也确实不会在这方面有什么不好说的,可这就真的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瞧你这意思是你真的从良了?!"
"我就不能认真的爱上个谁?"
"能,你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呵呵!!"我吐出口烟,然后看着烟雾在我和顾颜之间慢慢的弥漫。"这次真的是认真的?"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是的,很认真。"
接下来,顾颜和我讲了很多他老公的好,这顿饭我们吃了将近3小时,都喝了很多的啤酒,而且我们还都没什么酒意。最后她把我送到楼下就回去了。
我在楼下的小超市里又买了些啤酒又买了条烟,顺便在门口又买了几份当地的报纸就回去了。
刚一开门我就闻到屋里有一股怪味,好象是屋里的什么地方死了只老鼠似的,那味道非常的怪异,怪异的让我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打开所有的灯,把几个房间很仔细的看了一遍,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发出这种气味的东西,于是我也糊涂了,我想这该不是四川人新近又吃上的什么有特殊气味的食物所致吧!我打开了所有的窗户,打开抽油烟机和空调等所有可以和室外发生空气交换的电器。我的一翻努力多少还是收到了一些成效,那种怪味好象消失了。
可是紧接着另一件非常怪异的事发生了。
成都的夏天也是非常湿热的,所以每天洗一下就显得很有必要了。重新站在卫生间那狭小的空间里,想着昨天晚上那奇怪的自动开启的灯光和水,我多少也是有点迷茫的,因为那真是无法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关于灯光的部分还是可以解释的,也许是短路或接触不良使得它自己亮了,可是水阀总是没有办法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自己打开的。所以我甚至是很有意的试了几次,水阀是很灵活,但是确实不存在自己开启的能力,而且水阀还是在处于与地面垂直的角度时才能开启水流,所以连重力作用这个原本就比较牵强的理由都无法成立。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笑了,我没有办法不笑,我现在只能是寄希望于是有人和我在开玩笑了。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和我开玩笑的绝不是个"人"。
空旷封闭的空间的回声效果总是不错的,多少总能弥补一些声线上的先天缺陷,所以我总是喜欢在淋浴时低吟浅唱,可是当我正哼哼唧唧的沉浸在淋浴带给我的快乐中时,卫生间的门在我身后慢慢的开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如果我的性别是女的话,那么我一定会选择先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然后就夺门而去,即使什么也没穿,我也会先跑到个人多的地方再说。
虽然我是个男人,可是这并不能就说明我有多勇敢,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夺门而出并不是因为我比一般人就来的胆大,只是因为我这个人总是想的多而做的少,所以反映到行动上的时候就往往比别人要慢半拍罢了。
因为随着那扇被慢慢推开的门,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几乎浑身是血的人,因该还是个女人,因为她有一头长长的头发,而且完全的盖住了脸。
从看到这幅场景的第一时间起,我就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象大多数正常的女人那样尖叫几声以表达自己对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的愤怒。可我于此同时的动作却是急着用手去擦脸上的水,我知道我是多么由衷的希望是自己看花了眼啊!
很短暂的一个动作之后,在我的视线再次抵达门口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了。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还不死心的看了看地面,因为刚才是有大量的鲜血滴落在那里的,可是现在地面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唯一有所改变的只是门确实是开了。我连身上的水也没顾上擦就跑出了卫生间,我想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在屋里的其他地方,我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可笑,明明是很害怕那个"人"的,可做出的举动到象是舍不得人家似的追了出去。所有的房间和所有大小能容纳下个人的地方我都看了,除了我,这屋里是再没别人了。
如果我的意识可以完全的支配我的身体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选择让自己晕过去的。可是很遗憾我还不具备这个能力,所以接下来的继续对自己身体的清洗就更象是在应付一件工作,潜意识里更象是在证明自己的勇气,装做若无其事的勇气。
可是自己是无法欺骗自己的。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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