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橘子时


筝/文

  晚上一个人躲在小屋里读书,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橘子用笔下意识的画起来。回过神来才发现,橘子上已现出了一张娃娃的笑脸。大概是从前念书时养成的习惯吧,学习的时候,旁边总会放一个水果,于是一边温书一边随手乱画,苹果上的鬼脸,鸭梨上的狐狸,往往画着画着就忘了该做的功课而专注的玩起来。这种游戏于我也算是一种休息方式,画过之后,欣赏着自己的拙作,一个人傻笑几声,刚才读书的疲劳感也随之消失,然后又可以继续集中精力学习了。(嘻嘻,就算是为自己的不专心找个理由开脱吧)

  很喜欢笔在这些植物类上写写画画的感觉,这源于在树叶上写字的经验。读中学时,校园里流行用树叶或者花瓣做书签。捡一片自己喜欢的叶子,用细炭素笔在上面写些字,或诗词歌赋,或名言锦句,或自己的一时感悟,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写,然后找一本吸水性强的书夹进去,等树叶干透了就可以做书签用了,唯一不便的是不能随意夹来夹去,因为干了的树叶是易碎的,通常夹进某一页后就不再移动它了,所以这种书签用作装饰的成分更多一些。每当翻书翻到这样一页时,都会停下来端详一阵:红色的枫叶是朋友从外地邮来的,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一片金黄的叶子是从清洁工的扫帚下抢出来的,背面还有些擦痕;这片杨树叶没什么特别,只写了两句词:"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明人静"……

  用花瓣做书签要麻烦得多,但也更漂亮。因为花瓣放久了是会褪色的,所以要趁着新鲜的时候,用熔化的蜡在花瓣两面均匀的敷上薄薄的一层,晾干后才能夹进书里。这样处理过的花瓣会有一些韧性,而且多年以后依然保留着最初的颜色。上大学时,教学楼前花树很多,每到春天,一片片粉的、红的、白的,重重叠叠,千团万簇,远望去,翠杨映衬,绿柳随风,蓝天下白云几朵,装点得庄严凝重的教学楼也浪漫起来。无论谁从这里走过,都不禁会慢下脚步欣赏一番。但是一场春雨过后,便会娇颜尽去,落瑛遍地,令人不忍踏足。我也只能拾几片花瓣做成书签,标记着她们曾经的灿烂。

  大部分这样的书签都随着书的借来借去而遗失了,现在翻书时偶尔还会发现一片,一个意外的惊喜,默视良久,想为她找个安全的新家,但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处。我想那才是属于她的位置,标记着那页书的位置,标记着我曾走过的位置,标记着一段回忆的位置。不知道这本书下一次会被谁拿在手里,当他翻到这一页时,希望也能带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打开一段尘封的回忆。

  橘子吃完了,该继续读我的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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