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仁/文
大四的那年寒假,我带王月回了趟武汉。
快要过年的时候,却和父母吵翻了。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但它还是就那么的摆在了我的面前。
那天下午,姐姐陪着王月去买衣服了,我也很想跟着去拣点不要钱的东西的,可站在月月身后的妈妈一个劲的给我使着眼色,甚至还很夸张的辅以肢体的语言,我虽然很苯可是也看明白了。因为在这之前的时间里,我一直象个影子似的跟着王月的。以至于妈妈都没怎么捞着和我单独说话的机会。
她们走了之后,爸爸单刀直入的问我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其实我那时的想法很简单的,象大多数热恋中的男女一样,我只是想天天都能和月月在一起的,也就满足了。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我嘴上可没敢这么说。
我不露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那张和我长得很象的脸,也看不出些什么。
我正联系接收单位呢,争取能找个好点的,发银子多的地儿吧!我边说边从我爸面前的烟盒里拿出支烟。看样子,问题不大!
你准备留在洛阳吗?还是我妈比较的沉不住气,过早的彰显了他们的意图。
我一楞,应为我从没想过,我为什么要不留在洛阳。顺嘴我就接了句,是呀?怎么了?
你妈的意思是想让你毕业了以后回来的,家里就你这么一个男孩子的,你妈从小又就最喜欢你的!
你喜欢王月的话毕业了就让她也来好了?怎么样?妈妈的话里明显的陪着小心。
我的脑子当时就乱了,应为王月她妈在这方面做的更绝,干脆的就生了王月一个,王月不止一次的给我说过的,有几次,还半开玩笑的劝我干脆做个上门的算了。虽然我每次都装的义正词严的给回绝了,其实我心里到是特想答应的,就怕答应了反而使她看不起我,才一直硬撑着的。
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是觉得应该迁就着月月的,就留在洛阳的。
其实在哪不是都一样吗?搁哪我不都是您儿子吗?我自己也知道我的说法很勉强。
在哪都一样?那你回来好了,你有什么非留在洛阳的理由吗?我爸不愧是在共产党手下做干部的,特能发现问题的本质。
是不是就是为了王月呀?妈妈看着我问,只要是你们愿意,你毕业的时候把她也带回来好了!我和你爸没意见的!
我简单的给父母讲了一下王月家的情况,她妈妈身体不好的,需要她照顾,所以她基本上是不可能离开洛阳的……
我爸一听脸就阴了,啊,人家的爹妈就是爹妈,你的爹妈就什么也不是了啊?!
话说到这份上的时候已经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整个春节过的都很不愉快,我一直坚持着没再和我爸说过一句话,熬到初三,我收拾了东西就和王月走了。
走的时候没敢让我妈去车站,每次走的时候,我妈总要在站台上当着我的面的哭出来,弄的我每次都心里酸酸的。在站上的时候,去送我的姐姐一个劲的让我多为父母想想,年纪大了,总是想孩子在身边的。
室内的灯光很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很舒服,时尚的音乐轻柔的飘荡在耳边……
我伏在台球案上,专注的击打着每一个目标球,我只有全神贯注的做一件事的时候,才可以去忘记另一件事。
孙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在和一个也不知道认不认识的女孩子在聊着什么,居然时不时的还相互的会心的一笑。
我当时是在和一个陌生的人在玩,我们玩的是那种带彩的,也就是来钱的,我在台球这方面可能是确实的是有天分的,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当然我也没打算把它作为一个职业的,我只是非常的喜欢所有可以分出胜负的一对一的游戏,我喜欢那种获胜后的感觉。
玩钱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我们打球的人的手是不过钱的,而是有另外的两个人根据每盘的胜负来给对方钱,孙毅充当的就是这个角色,这样做的好处是即使碰上个狗子(警察)什么的,也不至于被认为是在赌博。
和我打球的是一个在洛阳经商的温州人,象大多数南方人一样,瘦小而精明,手上套着个硕大的戒指,赖好有点视力的人都能看出这厮是个有钱的人。
我一直很体贴的赢着他,始终让他保持着一种觉得我的水平和他差不多的错觉,必要的时候我甚至会在赢了一盘之后,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冲他笑笑。我做的完全象一个初学乍练的新手一样。
我想我的表演是成功的,几个小时后,我就把这个温州人身上的钱给掏了个干干净净。孙毅也是颇有斩获的,走的时候,他和那个女孩的关系已经由最初的语言接触升华到肢体的接触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在街上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在吃饭的过程中,孙毅又和那个女孩约好了明天去干什么,接下来,又互相的留个电话号码,出于礼貌的,那女孩还问了我的,我顺嘴告诉了她一个我们学校餐厅的公用电话号码,我说的时候,孙毅笑的简直就不能自持了。
深夜的校园里很安静,因为还在放假期间,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我们寝室的也都还没从家回来。
孙毅靠在床上把今天赢的钱点了点。高兴的一张脸都稍微的有点走型,不过我也可以理解,象今天这样有钱的主并不是天天可以遇到的。
在我们躺下都要睡的时候,孙毅还意犹未尽的问了我一句,哎,你说咱们今天也得算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吧!!还没等我回答,他自己又嘿嘿的乐了小半天!
第二天上午,睡起来后,孙毅拉着我去他家吃了个饭,晚上他叫了昨天认识的女孩,又叫上了王月,吃吃喝喝的玩了一晚上。
王月的家在老城住,从我们开始在一起那会,我总是要穿越整个城区的送她回家,我没有车子,总是骑她的小车子带她,送回家后我再坐末班车或中巴什么的回来。
为此我和王月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我说等我把你娶到手的时候,我走的路也该有个两万五千里了,我整个就是个九十年代的红军。王月每次听的时候总是理直气壮的给我说,要不然,要你干什么?!说完后总是很高兴的再笑笑。
所以留在我记忆里的关于那些甜蜜日子的回忆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发生在我们学校到王月家的路上的。那段没有生命的长长的路,默默的在四季的更替中,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快乐!
开学后,我就开始忙了,忙着联系接收单位,忙着办理各种的手续和转各种的关系,同时还要抽出时间准备我的毕业论文。王月家是本地的所以没有我那么多的事,她总是陪着我跑来跑去的,而且表现的比我还要有耐心。
其间,家里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有一个还是父亲打给我的,我知道要父亲做出这一步是很不容易的,但老爷子还是态度很强硬的要我再好好考虑一下,从他的语气里我可以感觉得出他为此还是有些伤心的。
最后,我终于如愿以偿的留在了洛阳,甚至还和王月分到了一个单位的同一个科室上班。
我们的单位这两年的效益一直的不好,所以应届的毕业生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来,后来我才知道是王月放弃了父母为她找的一份事业单位的工作和我一起来了这里。
我们的生活好象进入了一个正常的轨道,简单而快乐的向前发展着。
中秋节的时候,王月说她父母叫我去她家吃饭,她的父母想见见我。在这之前我也去过她家几次,不过那时我觉得她的父母可能只是把我当做他们女儿的一个同学对待的,周到但不热情的让我在她家吃过几次饭。
中秋的这顿晚饭吃的同样的有些拘谨,饭桌上的气氛始终的不够自然和融洽,我始终都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客人。饭后,王月的妈妈和我单独的谈了谈。
你对你们的将来有什么打算吗?王月的妈妈看着我问。
我很耐心的给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将来要和我有某种亲缘关系的人对我们的未来做了一翻美好的展望,结尾又做了一些总结性的保证和承诺。
结婚有房子吗?
房子?我想是不会有的,单位已经是那样了,发个工资都不利索了,哪有钱分给我们房子!!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能让我们彼此都感到满意。
我们可是就这么一个女儿的,所以我和她爸爸希望她将来能过的好………………
接下来的谈话使我觉得我和坐在我对面的女人更象是在谈一笔买卖,而且我在这场交易中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王月的妈妈从为了王月将来的幸福和做为一个母亲的角度向我开出了她的底价,那就是她希望我能在结婚前买一套房子,而且就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
其实她即使不给我解释那么多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向她自己说的那样,我们这也是为了王月好。你既然爱她,就因该让她幸福和快乐。
她说的理由我也完全的可以理解和接受,其实如果我和她互换一下位置的话,我也会做和她相同的要求的,这才是完整和真实的生活。所以我甚至是很高兴的答应了,尽管我当时并不知道拿什么去买一套价值十几万的房子。
最后,她要求我不要告诉王月,应为王月并不知道。
我当时的回答无疑是很真诚的,我说你放心阿姨,我不会对她说的,再说这也确实是我应该做到的,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应该给王月一个家,这是最起码的。
谈话结束以后,王月非要我陪着她去公园赏月,王月吃饭的时候陪着我们喝了点红酒,脸一直红红的,那天的月亮一直在云层里面,我和王月坐在王城公园里面的草地上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月亮钻出云层的那一刻。
以后的日子里,我一门心思的作起了生意,妈妈和姐姐偷偷的汇了些钱给我,王月开始一直以为我还是象在上学的时候吹嘘过的那样,想成为个成功的生意人,所以一直不明就里的支持着我。我最初是在青岛路买了个摊位卖衣服,我一直认为自己选购衣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谁知干起来以后才知道自己买衣服和自己去卖衣服的差别是那么的大。
几个月后,我就不得不结束了我的第一个买卖,手边除了落了一大堆各种款式的衣服外,我几乎赔光了妈妈给我的那几万块钱。
接下来,我还摸过其他的许多门类的生意,但很遗憾的没有干成一样,我最惨的时候甚至卖过烤羊肉,也在路边摆过小摊子。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挣到什么钱,每个月的饭钱和烟钱都是王月给我的。慢慢的王月开始觉得我不对劲了,她或明或暗的告诉我她不在乎钱多钱少的,劝我不要那么拼命的干,再说你老是迟到早退的科里也很有意见的。
我虽然看不到自己当时的表情,可是我想我笑的一定很难看。
一次,孙毅拉我出去打球的时候,我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和我打过球的温州人,不是因为我的记性好,只是因为他的那枚非常硕大的戒指。
当时我和孙毅是在上百大楼的四层的台球房里玩,那里有着当时洛阳市最好的进口的台球案子,整个四层居然都是这个温州人的产业,一个舞厅,一个录象厅,和一个电玩中心。
他记性很好的认出了我,非要和我再打几盘。我当时是已经一贫如洗了,每天身上的钱不会超过十块去,我看了看孙毅,孙毅示意他带的有。
那时的台球房一般都豢养着一些球技好的人,我们打球的人一般称他们为枪手的人。他们专职的负责和别人打球,自己不用出钱参与赌球,赢了的话一般可以分到参赌金额的十分之一。他们可以说就是我国当时台球水平的代表,事实上我国目前的许多著名的台球选手大都是从这样的台球房里走出来的。
我的台球水准确实的很好,无论是击球的准确度,还是力量的掌握,主球的走位,我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很快的我就打败了他手下所有的枪手。
局后,温州人执意要请我吃饭,我想也就是赢了他千把块钱,以他的富裕程度也不至于会干出什么傻事的,就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他明确的向我表达了他的意向,他希望我为他打球,他可以给我优厚的报酬,他承诺给我的条件确实的很诱人,我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因为那时距我答应王月的妈妈的时间已经只有一年了,除了干这个,我也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来钱的门路了。
后来的时间里我就经常的和这个温州人王松出没在洛阳的各个台球房里,为他和各种各样的人打球,他一般赌的都很大,我从我每次赢球后分到的厚厚的一叠钞票上可以感觉到这一点。那段时间里我就象是一只被人养着的斗鸡一样,和另一个同样身份的人为主人的钱而拼争着。凭心而论王松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总是当着我的面从赢来的钱里大概的抽出十分之一的厚度给我,有时即使偶尔输了球,他也从没说过我,总是和赢钱时一样的出去吃了饭再让我走。
对于王月我一直骗她说我在和别人跑着个买卖,当时全国都在倒买倒卖着各种的物资,所以王月以为我也是在做这种空手道的买卖。
就这样我几乎和洛阳的所有打的好的枪手都打过球,渐渐的本地的就没有人愿意再和王松赌了,于是我们就跑到郑州,西安等地和人打。
过了多半年的时间,我就挣了5万多,我盘算着照这样下去,再有个小半年的我也就可以把房子拿下了。手里有了钱,心里也坦然和塌实了许多,和王月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已经经常的开始商量未来要买的家具的式样和电器的品牌了,那段时间里我完全的搞明白了经济基础和爱情之间的那种复杂的辨证关系,两者是那么密切的息息相关的互相依存着,学生时代的爱情至上的想法在现实生活的面前显的是那么的苍白和幼稚。
在当今这个社会里,两个有钱的男女可能会生活的不幸福,但两个没钱的男女却是绝对的不可能生活的幸福的。
虽然我和王月最初的相爱并没有什么金钱和其他的物欲的成分在里面,虽然王月并没有要求我在物质的方面达到一个什么具体的程度,但我想我是没有勇气让一个和我爱的人在婚后租住在郊区农民的房子里,每个月的钱只够捉襟见肘的维持着生活,天天下了班就只能在屋里看个电视,一个月赶上俩认识的人结婚都愁的不能行的日子。谁要还非得和我说这就是幸福的话,我只能对他说,你是个傻B,不折不扣的傻B!
六月的时候,王松和郑州那边的人联系了一个大规模的赌局,几乎是当时我们洛阳和郑州两地的赌球的人都参与的,去的那天,我们这边车就过去了7辆,装钱的箱子都有好几个。
到了以后,我们在郑州的假日酒店一起吃了个饭,饭后,我们打球的去适应台子,参赌的洛阳和郑州两地的老板们去商定他们的金额和比赛的规则和程序。
晚上在入住的酒店,王松给我讲了这场球的规则,比赛是双方抢9的比赛,即谁先赢够9局即为胜,他还给我透露了双方参赌的金额,即使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那也是一个大的惊人的数字,王松说,你只管打好你的球就是了,如果赢下来的话,你至少可以拿到两,三万的钱(因为这种大的赌局是不可能按赢的总金额来抽取枪手的报酬的)。
那天晚上我赌了我这一生中最大也是最狠的一次,我把我带来的五万块钱,推给了王松,告诉他,我也想算一份,王松很诧异的看着我,因为我自从为他打球以来从来就没有再赌过,我说是我真的很需要钱,当然我是买我自己赢。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次我押上的并不只是面前的五万块钱,我押上的根本就是我这一生的幸福,或许还有王月的…………
那天晚上我很长时间都无法入睡,我在想着王月,想着她这时候应该在干什么,想着我明天赢了球以后,想着我和王月的以后,我的命运第一次这么真实的掌握在我的手里,掌握在我明天打球的手里………………
我们打球的地方是在一个郑州人开的台球房里,很大的一个地方,装饰的也很豪华和专业,为了这次比赛,专门的停业一天。
开始练球的时候,我无端的觉得紧张,手心里一直的在冒汗,这种情况在我以前是从来没有的,我知道是自己心理压力太大的原因,我一直在暗示自己不要紧张要放松。可手依然潮湿的一踏糊涂的,使我的出枪总是动作变形。
前两局我都输了,而且是输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中间短暂的休息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要听到王月声音的冲动,我要了王松的电话进了洗手间,电话拨通的时候,王月果然在单位,她知道我这几天是请了假去外地的,所以很奇怪的问我怎么了,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我就想哭,我强忍着对她说,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想你了。然后我就挂了电话,趴在水池边就哭了,我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在这场决定我一生命运的比赛中我是绝不能输的,因为我根本就输不起。哭过以后,洗干净了脸,再回到球台边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已经不再出汗了。
在台球比赛中,如果两个人的水平比较的接近的话,那要比的其实就是两个人的意志了,在许多的两个人的竞技项目中其实都是这样的,就看谁的信心强,谁的心理稳定。这样你的水平才能得到正常的发挥。
在上午结束的时候,我以6:4超出了对手两局。这个结果使得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都很兴奋,我知道在我打球的时候,他们的紧张程度是绝不会比我小的。
你发挥的好了,就会越打越自信,越自信打的越好,同时对手的信心就会被削减,出枪的时候总是不自信,就会打不好,我的对手现在就是这样,打一些关键球的时候,我都能清楚的看到他架枪的那只手的抖动。
我终于赢下自己的第9个赢局,我在击入最后一个球之后都几乎虚脱了,心跳的厉害,王松跑过来几乎一下子把我给抱了起来,这时屋里的双方正在进行着钱的移交。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可以回到洛阳了,我就可以和王月在一起了。
幸福一度是离我那么的近,好象我一伸手就可以触到似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有十几个拿着长砍刀的人冲了进来,凡是稍有反抗的就二话不说的迎头就砍,当有三个人倒在自己的血泊里时,就没有人再反抗了,他们搜走了屋里所有的钱,为首的一个拿刀比着一个离他近的人问,谁是今天的枪手?那人温顺的指了指我,立刻就有四,五个人掂着刀向我冲了过来。
站在我旁边的王松陪着笑脸想说几句圆场的话,可还没等他开口的时候就被人给打翻了。
我抡起手中的球杆,打破了第一个冲过来的人的头,但接着更多的人冲过来把我打翻在地上,刚才被我打破头的那厮也跑上来,用脚玩命的跺我的脸,混乱中有人抓过了我的手,死死的摁的台球案上,另一个人举起了手中那把长长的锋利的刀,我拼命的挣扎着,但他们摁的是那么的死,我右手的大拇指被他们放在台球案的边上,然后他们死死的抓紧我那徒劳的挣扎的手臂,一刀就砍了下去……
看着那道快速下落的刀光,我仿佛看到了王月那哭泣的脸…………
后来王松把我带回了洛阳,并出钱治疗了我的手,我在医专附属医院的整形外科躺了快两个月,医生从我的脚上取了几块骨头,给我做了个外型比较逼真的大拇指,但我的右手还是不可避免的残废了,它失去了握持物体的能力,即使是两支筷子也无法拿住了……
我和王月平静的分手了,虽然她说她不在乎,我只能对她说,可是我在乎,我非常的在乎……
我回到了武汉,父母又重新的接纳了我,我甚至还找到了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坐在我家的阳台上呆呆的看着洛阳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