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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zaigex/文
在两周前的一个晚上,我突然接到远在成都的一个朋友Y 的电话。他把我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我们是高三时的同学,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颇女性化的同学X。和Y,我其实还并不太熟,因为我是高三才从另外一所很差的学校转学来的;倒是和X初中就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很快成为很默契的朋友。我们曾被誉为"三剑客"。
在那个被称作"黑色七月"的那年的五月,我们在每天中午一起溜到学校前面的"恩阳河"里洗澡(四川话,即游泳),每天清晨一起在雾气朦朦中的操场上跑步,每天晚上一起在停电后的煤油灯下梦想。
他长的并不太帅我以为,却有贾宝玉似的人缘,常有女孩子对他眉目传情,简直嫉妒得人要死。不过他对人的好,却是我不得不服气的。至今,我仍对其胸襟和能干记忆犹新。他和X都梦想成为作家。那时正是"朦胧诗"大行其道的时候,舒婷、北岛很红。他们写了很多诗,来祭奠那时的梦。那个时候我们的友谊,也像那个时候的梦一样,浓浓的萦绕。
遗憾的是,那年秋天,只有我一人走进了大学校园。而Y和X又一同并肩战斗在高四的日子里。我们的书信是有史以来最多的,它慰籍了远离家门的我,也慰籍了我的那两位好兄弟。
又一年过去了,Y走了,进了另一所大学校园。而X,却在又一次上线的情况下走进了一所地区级中专。他辑录的好几本唐诗别析,渐渐的蒙上了灰尘……
就这样,日子似乎一天天过得快了。我们终于没有再一次聚全,不是少我,就是少X或Y。
……
接到Y的电话,是我没有想到的,被他痛骂也是我没想到的。可是我却倍觉心甘情愿。
X毕业后很不如意,先是在一家齿轮厂做车工,后来又做文秘,再后来听说去了东莞……
Y在成都一家子弟校做老师,
我呢,混迹在他乡,一天天的老去。
当年的豪情如今已远走,我的耳边只响着Y的话。他骂我的慵懒,骂我的满足,骂我的遥远,骂我的疲惫不堪……
……
我想,朋友也许就是贵在久违之后的重逢吧——心灵经年以后仍然有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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