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

小小胡杨


  我终于拿起刀片。从四年前削绘图铅笔用到现在,已经有点锈蚀了。小心地卷起袖子,我凝视着纤细的手腕,几道蓝紫色的血管很明显。为什么血是红的,却饰以蓝色的包装呢?几年前的痕迹已遍寻不见。时间,已抚它于光滑直至消失。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很奇怪地想起一句歌词。"如果是我,一定要选择一个好看的方式,才不象她这样,摔个稀八烂。""嗨,爱美之心未死,你怎去死?"几年前,某大学宿舍女生楼下,我与哥哥的对话象叶子一样被风吹来。"就是嘛,摔那么惨要吓谁。我也不要上吊,吐出舌头来,好丑。""割腕呢?"他笑着问我。"不会啦,要疼死我呀!"一个鬼脸作为终结。

  可是现在?不,没有疼痛。血是世界是最美最纯的红色。一切的疼痛都会演义成辣辣的快感,快意的疼痛。置身于美中,更会如此。看如此鲜活的红色铺满地板,我是绽开在红海中的白莲,这才是我最美的时刻。血是快意的联想。正如少年时代任由染红整盆水的鼻血不停流淌一样,伸出手,我接住它们,一滴一滴,噼啪溅碎。是什么在喊?啊,是老妈:"你这孩子,快,快洗洗,把鼻子塞住!"可怜的老妈,这样你会怎样惊呼呢?

  该有歌声。要哪一首呢?《安妮》还是《往事随风》?都行,最好一起放吧。窗外阳光如此灿烂,正是我想要的清澈的蓝;大厅如此空旷,只有一幅不变的慈祥注视着我。嗨,等我,我就来了。

  真正的决定没有选择,没有迟疑。在刹那间喷涌的红流之中,我看到了爱的脸庞。我泪如泉涌。"小女孩划着火柴,一根接一根。哧的一声,终于一下子划着了整把,在亮中,她看到了奶奶慈祥的脸,在微笑,在呼唤……"我是在默诵吗?不,我在唱歌,"闭上眼睛,想起你的情,只恨我不能抗拒命运"oh,no,no .i am not .i just need not to struggle with it.不,不是,我只是无需抗争。

  疲惫了,只是要歇歇。"一种想拥抱人的情绪……"让我睡去吧,没有痛苦,没有保留;不是遗憾,不是谜;无需同情与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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