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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是块烫山药 李方 |
| 高行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中国人都很高兴。那么明天各报纸会如何报道呢？我愿意在这里做一番猜测。
既然是猜测，就不搞模楞两可，我就直说吧：明天各新闻媒体会发一条消息，除此之外将看不见任何评论。有关部门肯定会打招呼，要求低调处理。 原因不外三点：一、高属于"异见人士"，1989年后曾宣布"再也不愿在国内生活"；二、高在海外与台湾关系密切，他的许多作品都先在台湾上演；三、高行健已经加入法国籍，再称他是中国人的骄傲似乎不伦不类，他的主要作品也都是在海外写就。 记得去年有个美籍华人科学家获诺贝尔奖，一开始国内媒体大张旗鼓地报道，好像跟家里人中了头彩似的。但旋即调子就低了八度，因为人家除了黄皮肤，各方面怎么看怎么都是美国人，实在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这边跟着瞎起哄纯属自己往脸上贴金。这还是在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的情况下。 作家没有政治背景的少之又少，而高行健无疑是有"政治背景"的人，尽管他本人许多年来比较低调，甚至国内知道他的人不多，但遇到这种事，总还是要按照上述思路考量一番。设想如果是北岛获奖，完全不用猜测，国内报道百分之百低调处理；而高行健之所以需要猜测一下，主要是因为他这条鱼早已沉底。但是，一切都不会轻易忘记的。 在西方人眼里，所谓"流亡作家"特别值钱，这从浦宁等俄国改朝换代流亡出来的作家屡获诺贝尔文学奖已经得到证明。现在，高行健又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中国版本的例子。也许高本人未必愿意他们这么想，但可以想象意识形态色彩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抛开那些冠冕堂皇的获奖理由，西方一定要较这个劲：你们的主流作家想得诺奖，没门。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有意无意的羞辱。因此，与之相对，国内媒体当然也会抱定这样的态度：那么我就假装没看见，或者技术性地降低高行健获奖的价值。 看吧，明天各媒体报道，一定会是这个调子。 中国本土作家为何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已经有过太多的讨论，主要都是从水平或者传播渠道来找原因，都显出特别的真诚和谦恭，好像都是我们的不足。其实，还有一层窗户纸，无非大家懒得捅破而已：说白了主要是一种话语权的争夺，西方人会挑选进入他们话语体系的中国作家授予奖项，北岛、杨炼、高行健都是这样的候选人，而王蒙、刘心武，甚至包括台湾的李敖，由于不在西方的话语体系之内，充其量只是牌架子，给人家跑跑龙套而已，而我们竟还以为他们都拥有公平竞争的机会。现在可以看出来了。 但无论如何，获诺贝尔文学奖这么件大事，弄个低调处理，实在是有些尴尬。这尴尬来自西方欲要主导话语权，而我们抵死不从。这样看来，诺贝尔文学奖是什么？在他们自己人之间评选，是一种高级游戏；而一旦需要考虑非自己人的时候，往往就变成一种话语权的强加，让我们接受起来就像吃了苍蝇，又不便明说，就只好低调处理了。 于10月13日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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