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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花地
菊花和它们的花朵安静地呆在一起
这儿隔城市很远
使它们平心静气 专心于生长和开放
一年接着一年
春天 它们发芽
夏天 它们开花
秋天 它们播种
冬天 它们休止
它们总是这样开着花
金黄色的花朵 单调而热烈
无论我们对它使用剪刀
或是浇灌清水
它们永远都带着花朵的清香和纯洁
或者我们将它们插入瓶中
或在市场上兜售
它们都带着淡淡的微笑
永远拒绝任何形式的表现
固执地存在
围坐火炉
冬天又来了
我们又坐着火炉的四周
静静地看着火苗
外面下着雪
从中午直到黄昏
我们看到雪地里的玉米仓
独自向我们走近
我们像那两只
松树上的小东西
一点一点地
啃着坚硬的日子
这平静安闲由来已久
因为我们对于冬天
始终有着一种质朴的安居乐业
格林的房子
一个退休的老士兵
扛着一支火药枪
他的背后是一个大大的风车
不停的转呀转呀
有着一个老巫婆
有着一个美丽的公主
她们在遥远的未来
盼呀盼呀盼
老士兵走得太慢
风车吹也吹不动他
只好对他说：
老士兵 走快些
前面有人等着你
老士兵问它是谁在等他
风车说：
老士兵 走快些
有位公主等着你
老士兵说：我太老了
公主又太年轻
风车只好又说：
老士兵 走快些
有个巫婆等着你
老士兵说：
我打仗已太累了
请你问问老格林
能不能让我歇一歇
风车说：
老士兵呀老士兵
这可是不行
大家都在看着你
你可不能停
老士兵叹着气
就这样在路上走着
走着
慢慢地走着
直到我将书轻轻合上
一页翻开的书
一个秋天
或者更好的一个
适宜于想像的日子
一张翻开的纸
上面写着密密的
黑色的字
翻过一页纸
犹如揭开一层肌肤
从而深入内部
在那里有着血管流动
火车一样繁忙交通
密密织成的脉络
翻过一页纸
地下铁道里传来
一个城市的心跳
一条缓缓的河流
在一个黑黑的夜里
停留在昏黄的白炽灯光中
犹如蝴蝶
静静栖在我的书桌上
轻轻扇动着它的翅膀
6月7日晚6:16分
与书有关的诗
在那有些泛黄的叶片后面
究竟隐藏了些什么
越来越暗淡下来的日光下面
我读着你写下的
每一片薄薄的雪花
时光的手指一页页地翻过
我们那本匆匆的故事
怎么经得起
这一遍又一遍的检阅和注视
总是到了这样的最后
直到每盏灯光下飞舞的蛾群
都疲倦的睡去
那些苍白而脆弱的翅膀
才在我的掌上悄悄合拢
这样的夜色之中
那唱得最动情的歌
到了末了
也总是有不得不收藏起来的时候
8月11日
雕花铁栏杆的阴影
你站在阳光的中央
雕花铁栏杆的阴影
投在你的身上
你说：
"你给我带来了忧伤。"
一只蝴蝶
停在不远的枝上
这么多年来
我总是想不起
我们的生命中
曾有这样相似的地方
岁月总是
像个顽皮的孩子
用铅笔在透明的日子里
沙沙地写着
然后又用橡皮擦去
那么生命中令我
疼痛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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