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太平倒在雪地里前胸已多了点乌黑的血迹。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连最後丝甜笑也终于被冷风吹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动终于慢慢的走出去将林太平抱了回来。
他的脸色比风还冷比夜色还阴暗。
郭大路泪已流下。
燕七看他也己泪流满面柔声道"你不用难受·这也不能怪你。"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出来郭大路怎麽还能忍得住怎麽不受得了?
他突然象是个孩子般·失声痛哭了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王动才侵慢的拍起头道"他还没有死。"燕七又惊又喜失声道"他是不是还有救?"
王动点点头。
燕七道"要怎麽才能救得了他?"
这句话说出来他脸色又变了。
因为他已想到世上也只有种法子能救得了林太平。
最可怕的一种法子。
他看王动目中巳不禁露出恐惧之色因为他知道王动在想什麽。
王动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麽脸似反倒很平静谈谈地道"你应该知道要怎麽样才能救得了他。"
燕七用力摇头道"这法子不行。"
于动道"行。"
燕七大声道"绝对不行。"
王动道"不行也得行因为我们已别无选择的余地。"
燕七突然倒了下去倒在椅子上似乎再也支持不下去。
郭大路正瞪大了眼睛在看他们,他脸上还带泪痕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究竟是个什麽法子?"
没有回答,没有人在听。郭大路急道"你们为什麽中告诉我"
燕七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的。"
郭大路道"为什麽没有用?若不是我乱出主意林太平也不会变成这样了我比谁都难受,比谁都急想救他。"
王动冷冷道"你现在只能救个人。"
郭大路道"谁?"
王动道"你自己。"
燕七柔声道"你受的伤很不轻若再胡思乱想,怕连你自己的命都很难保佐。"
郭人路瞪他们,忽然道"我中的暗器是不是也有毒?"
燕七道"咽。"
郭大路道"是谁救工我的?"
燕七道"王老大。"
郭大路道"王老大既然能解得了我的中毒为什麽就不能解林太平的毒?"
燕七又不肯开口了。郭大路道"他们暗器上的毒应该是同路的是不是?"
燕七又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叹息了声道"你为什麽要问得这麽清楚"
郭大路大声道"我为什麽不能问清楚?你们若再不告诉我我就……我就……"
他用力捶床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燕七咬了咬牙道"好我告诉你你中的毒,和林太平中的毒的确都是赤练蛇的独门毒药·所以也只有他的独门解药才能救得了。"
郭大路道"但王老大…"
燕七道"王老大准备脱离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偷偷地藏起了点赤练蛇的独门解药以防万一。"郭大路道"解药呢?"
燕七中字道"救你的时候已用完了。"
郭大路失声道"全都用完了?"
燕七道"连一点都没有剩。"
他缓缓道"那些解药本是准备用来救他自己的,却全都用来救了你我本来以为他还留…点·谁知他却怕你中的毒太深生怕解药的份量小够所以……"
说到这里他也眼眶发红再也说不下去这件事本只有他知道·因为那时林太平还在外面守望。
郭大路捏紧双拳黄豆般大的冷汗已流了一脸·过了很久·才道"林太平是我害的唯一能救他的解药也被我用光,我真有办法真对不起……"
燕七道"这本是谁也想不到的事·你并没有要我们……"
郭大路嘶声道"不错·我并没有要你们救我,你们自己非这样子做不呵,但你们为什麽不想想这样子叫我怎麽能安心活得下去?"
王动沉脸·道"你非活下去不可我既已救了你你想死也不行。"
郭大路道"但林太平─一。"
王动沉声道"你用不担心他我既能救你·当然也有法子救他"
郭大路咬牙道"现在我总算已知道你要用什麽法子了。"
于动道"哦"
郭大路道"你想问赤练蛇去要解药是不是?"
他又咬牙道"刚才你不肯去·只不过因为你太了解红娘子了·但现在为了林太平就算要用你的命去换解药·你也非去不可的"
王动谈谈的笑了笑·道"你以为巴冲天鹰中土是个这麽好的"
郭大路道"我不认得什麽鹰中王只认得王动,也很了解王动是个怎麽样的人。"王动道"哦?"郭大路目中又有泪光道"王动这个人的脸看来虽然又冷又硬具实他的心肠却比豆腐还软比火还热。"
王动沉默终于缓缓地道"你既然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想做件事便谁也拦不住我的。"
郭大路道"你也应该很了解我我若想做件事时也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王动道"你想做什麽?"郭大路道"去向赤练蛇要解药。"
燕七动容道"你怎麽能去?"
郭大路道"我非去不可,而且也只有我能去。"
燕七道"但你的伤……"
郭大路道"就因为我受了伤,所以你们便要让我去。"
他不让别人说话接又道"现在我们只剩下两个人两个人去对付他们叁个己很吃力所以你们绝不能再受伤了,否则我们大家都只有死路条。"
燕七道"这话虽然有道理但是……"
郭大路又打断了他的话道"可是我们又绝不能看林太平中毒而死所以只有让我去我反正已受伤已出不了力,何况。。。"
他笑了笑,接道"赤练蛇他们至少也算是个人·总本会对个完全无回手之力的人下毒手吧。"
王动冷笑道"你以为他们不会杀你?"
郭大路谊"想必不会的。"
王动道"是你了解他们?还是我?"
郭大路道"是你。"王动道"那麽我告诉你他们不杀的只有一种人。"
郭大路遏"哪种人"
王动道"死人。"
突然间,风中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燕七冲出·就看到一只淡黄色的风筝自夜空中慢慢飘落下来。
风筝是方的上面还用毛笔画了弯弯曲曲的花纹。
现在燕七已知道这并不是风筝,而是道一见就送终的催命符。
催命符上写的是什麽·谁也看不懂。
只有到过地狱的人才看得懂。
王动看得懂。
淡黄色的风筝上画满了朱红色的符咒红得就象是血就象是地狱中的火。
王动凝视冷淡的目光中不禁露出了恐惧之意。
燕七没有看这风筝,只在看王动的眼睛他虽然看不懂风筝上的符号却看得遭王动眼睛里的神色:
他忍不住问道"这上面写些什麽?"
王动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回答却又推开窗子·望窗外的夜色。
星已渐稀夜已将尽。
灰蒙蒙的夜色中又有只风筝正冉冉升起。王动轻轻叹息了声道"天快亮了。"
燕七道"天定会亮的。"
王动道"我也定要走的。"
燕七失色道"为什麽?"
王动道"因为天亮之前,我若还没有赶到那风等下面林太平就得死。"
天快亮了。
曙色带给人们的,本是光明、欢乐和希望。
但现在带给王动他们的却只有死。
"天亮之前,王动若还没有站在那风答下等林太平就得死。"
这就是那符咒止写的意思。
这意思就是说,王动已非去不可·非死不可。
郭大路大声"我早就说过,只有我能去,谁也休想拦住我。"
王动谈淡道"好你可以去·但无论你去不去·我还是非去不可。"
郭大路道"我既已去了你为什麽还要去?"
王动道"因为他仍要的是我·不是你。"
燕七抢道"你去了他们也未必会将解药给你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王动道"我明白。"
燕七道"这不过只是他们的诱兵之计只不过是个圈套他们定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埋伏·就等你去上钩。"
王动道"这点我也比你明白。"
燕七道"哪你还是要去?"
王动道"你要我看林太平死?"
林太平呼吸已微弱牙关己咬紧脸上已露出了死色。
无论谁都能看得出他巳离死不远。燕七摄然道"我们不能看他死,也不能眼看你去送死"王动谈淡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定是去送死?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带解药间来呢?"燕七瞪他·道"你这是在骗我们?还是骗你自己?"
王动终于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能回来的希望不大·但只耍有分希望我就得去。"
燕七道"要连一分希望都没有呢?"
王动道"我还是要去。"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已全无转圈的余地。
燕七突然站起来·大声道"好,你去我也陪你去。"
干动慢慢的点了点头·道"好你也去,能去的都去就让不能去的留在这里等别人米宰割吧。"
燕七说不出话来了。
郭大路忍不住道"你究竟要我们怎麽做?为什麽不乾脆说出来?"
王动道"我一个人去你们带林太平到山下去等我。"郭大路道"然後呢?"
王动道"然後你们想法去准备辆马车·无论去偷去抢都定要搞到"
郭大路道"然後呢?"
王动道"然後你们就坐在马车里等太阳下山後·我若还没回来,你们就走"
王动笑了笑,笑得已有些凄凉道"天地之大哪里你们不能去"
郭大路也慢慢的点了点头·道"好,好主意,这种主意真亏你怎麽想得出来的"
王动道,"这虽然不能算是好主意,却是唯一的主意。"
郭大路道"很好,你为了林太平去拼命,却让我们象狗样夹尾巴逃走,你是个好朋友·却要我们做畜牲。"王动沉脸道"你难道还有别的主意?"
郭大路道我只有一个主意。"
王动道"你说。"
郭大路道"要活,我们开开心心的活在起要死,我们也要痛痛快的死在一起。"
郭大路就是郭大路,既不是王动也不是燕七。
他也许没有王动镇定冷静也许没有燕七的钒智聪明。
但这人加真他妈的痛快·真他妈的有种。
四
风吹过的时候死灰色的太阳刚刚自荒家间升起。
鬼火已消失在雾里。
谁说这世上没有鬼?谁说的?此刻在这雾中飘荡的岂非正是个连地狱都拒绝收留的游魂?
谁也看不清他的脸。
因为他的脸色是死灰色的似已和这凄迷的冷雾融为一体鼻子已融入雾里嘴也融人雾里。
只剩下那双鬼火般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光,也分不出黑白但却充满厂恶毒之意仿佛正在沮世上所有的事、所有的人。
无论这双眼睛看到什麽地方,那地方立刻会沾上不样的霉运,
现在,这双眼睛正在馒慢的环顾四方每座荒家每片积罕他都绝不肯错过。
然後他眼睛里才露出丝笑意。
谁也想象不出这种笑意有多麽恶毒、多麽可怕。
就在这时迷雾里又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不是银铃是摄魂的铃声。
红娘子幽灵般出现在迷雾里,带笑道"都准备好了吗?"
这游魂慢握的点了点头道"除非人不来来了就休想活回去"红娘子服被流动道"你想他会不会来?"
这游魂道,"你说呢"红娘子眨眼,道"为什麽要我说?"游魂道"你比我了解他。"
红娘子笑盈盈走过来,用眼色膘他道"你现在还吃醋?"
游魂道"哼"
红娘子道"你以为我真的对他有意思?"
游魂目中的恶毒之意更深道"他在的时候·你从来没有陪过我一天"红娘子道"你难道已忘是谁叫我那麽做的?"
游魂不说话。
红娘子冷笑道"你为了要拉拢他,叫我去赔她睡觉现在反来怪我了你有良心没有?"
游魂道"没有。"
红娘子又笑了道"想不到你偶尔也会说句老实话。"
游魂通"你呢?"
红娘子道"我在你面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游魂道"我不叫你去陪他睡觉,你难道不会去?"
红娘子道"还是一样会去。"游魂道"为什麽?"
红娘子道"因为我喜欢陪男人睡觉。"
游魂咬牙道"陪什麽样的男人睡觉?"
红娘子"除了你之外什麽样的男人都喜欢。"
游魂目中的恶毒之色已变为痛苦但眼睛却反而亮了。
红娘子看他的跟睛道"你的话问完了吗?"
游魂突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反手重重打她的脸,嘎声道"你这贱人。"
红娘子既不惊惧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道"我本就是个贱人但你却比我更贱。"
游魂又重掘她的脸。
红娘子还在笑,道"你不但喜欢我去陪别的男人睡觉,还喜欢问我,天天问我这些话你已不知问过多少次了。"
她不让游魂的,接又道"因为你喜欢这些话·喜欢被我折磨·只有我在折磨你的时候·你才是个人你才会快活。"
游魂喉咙低嘶声·用力将她拉了过来。红娘子吃吃的笑道"你是不是又想"─。"
突听人冷冷地道"现在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
声音冷得象冰。
因为这声音本就是从积雪下发出来的。
红娘子笑道"原来他已经到积雪里面去了。"
一张脸交然从地上的积雪中露出来。
一张比死人还可怕的脸。
红娘子道"下面怎麽样?"
赤练蛇道"很凉快。"
红娘子笑道"比你那里更凉快的地方,的确再也找不到"
赤练蛇道"你是不是也想钻进来陪我睡觉?"红娘子道"只要你有耐心在下面等我迟早总会进去的。"
游魂冷笑通"只可惜他对你没胃口。"
赤练蛇突然道"时候已不早·你还是快去死吧。"
游魂道"你想他会不会来?"红娘子道"会的。"
游魂抢道"为什麽?"
红娘子道"因为他除了你们之外,对别的朋友都不错。"
游魂也仰头看了看天色。
曙色已白。
世上的孤魂野鬼都已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候。
游魂道"我要去死了。"
红娘子道"你赶快去死吧。"
游魂慢馒的走过去走到旁边座荒坟前日怀中取出个瓷瓶放在坟头上。
然後他的人突然消失在坟墓里。
红娘子长长叹了口气,道"他若永远在里面不出来那有多好。"
赤练蛇道"有什麽好?"
红娘子垂首看他眼瞪水琳淋的柔声道"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不好?"
赤练蛇冷冷道"那也得等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再说。"红娘子冲过去一口唾在他脸上恨恨道"你是不是人?"
赤练蛇阴侧侧一笑·道"不是。"
这句话没说完这张脸巳隐没在积雪里。
红娘子发了半天怔好像突然有了很多心事。
过了很久她身形突又掠起。
她立刻就消失在雾里。
风吹过的时候死灰色的迷雾迷漫了大地。
天也是死灰色的。
荒家冷雪,没有人,甚至连鬼都没有。
只剩下只风筝正慢慢的落下。
不是风筝是催命鬼的符览。
风筝落下。
苍窄一片灰白·什麽都看不见。
王动在路上慢慢的走脸上还是连点表情都没有。
他就算心里有恐惧也绝不会落在脸上。
无论谁若受过苦所受的痛苦和折磨都巳该学会将情感隐藏在心里。
各种情感都隐藏在心里。
情感却象酒样。
休藏得越深藏得越久反酣越浓越烈。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他的朋友们当然没有来。
是他们背弃了他还是他说服了他们?
谁也不知道。
谁也设法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来。
但大家都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无论多好的朋友迟早都有分手的时候。
人生聚合本无常是聚也好,是散也好,又何必太认真?
天色朦胧,但总算已有了光亮。
他走得虽慢但总算已走了地头。
人生本如此很多事都如此,你又何必太匆忙?
风还是很冷冷得象刀刀般刮过他的脸。
他慢慢的穿过荒坟,默数块块墓碑。
墓碑有的已倾倒有的已被风雪侵蚀连字迹都分辨不清。
坟墓里的人是谁?已不再有人关心了。
他们活的时候岂不也有他们的光荣和羞辱、快乐和悲伤?
但现在他们已无所有。
那麽你又何必将生死荣辱时时刻刻的放在心上?
王动轻轻的叹息了声突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已听到红娘子的笑声。
红娘子正银铃般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你果然来了。"
王动道"我来了。"
他已看见她,站在积雪的枯树下还是穿那身鲜红的衣裳仿佛还象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但逝去的时光,已经不再来,逝去的欢乐和悲伤·也已将淡忘。
就算还未遗忘,迟早也必将淡忘。
红娘子也站在那里看他目光中也不知是嗅是怨?是爱是恨?
她是爱也好·是恨也好,都已无妨。
红娘子终于笑了笑道"你真是为林太平拿解药来的?"王动道"是。"
红娘子咬嘴唇道"为了我·你就不肯来?"
王动道"不肯。"
红娘子笑得很凄凉·道"你对别的朋友为什麽总比对我好?"
王动道"因为你不是我的朋友。"
红娘子道"我不是你的朋友?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在一起时有多麽开心。"
王动道"我忘了。"
红娘子摇摇头道"无论你嘴上说得多硬,我知道你心里绝不会忘的。"
她眼波如雾幽幽的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我们颖在华山之强用白云做我们的被·大地做我商的床天地间伤拂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声音更低迷·更轻柔又道"还有次我们销在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上,数天上的星星直到我们两个人都已被埋在沙里"…这些事你能忘得了吗"
王动不再说话。
这些事的确是谁也忘不了的。
他真的能忘记?
面对他生平第一个恋人他的心真能如他的脸样冷静?
红娘子凝视他·目中已有泪光·道"这些事我是永远也忘不了的,所以我才恨你,恨你走的时候连说都不说声恨得想要你死可是…。"
她垂下头道"只要你肯回心转意只要你肖说句话,我现在就跟你走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跟你走。"
王动突然大声道"我哪里都不去。"
他说的声音那麽大似乎想将自己从梦中惊醒。
红娘子咬了咬唇道"你哪里都不去·又为什麽要来呢?"
王动冷冷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
王动道"没有。"
红娘子道"你不想来看看我?"
王动道"不想。"
红娘子的脸色突然发青·青得就象是一只青蝎子。
她目中的柔情蜜意也已不见用力跺脚道"好·解药就在後面你自己麽拿吧。"
王动回过头就看到坟头上那瓷瓶。红娘子道这次我们将解药给你,只因为我们还拿你当作朋友你拿了之後最好赶快走。"
王动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无论她说什麽他连个宇都不信。
他知道他们是绝不会将解药就这样容容易易的给他的。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他非拿到这瓶解药不可
这瓶解药若是在水里他就眺进水里去这瓶解药若是在烈火里他就跳进火里去。
积雪冷而柔软。
王动只走了六七步就已可伸手拿到解药。
他伸出手。
瓷瓶很冷冷得象死人的手。
他拿起了瓷瓶。
他的手比瓷瓶还冷。
因为他已感觉到死的气息☆
双手突然从坟墓里伸出来点中了他漆盖上的"环跳穴"。
另双手同时从积雪上伸出来·挥手射出两颗寒尾射入了他的足。
他跪了下去跪在坟墓前。
然後他才看到坟墓里已露出洞穴。
这坟墓原来是假的,是空的。
红娘子银铃般的笑声又响起甜笑道"你现在真的哪里都不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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