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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无法延长,更年期却会早到
作者:卫国 (06/04/2000)
--向陈村老师讨教责任
球迷大都是喜新厌旧的,当一新手出手不凡和一老手出现失误时,尽管可能是偶然,都会加速这种喜厌情感的。书迷也是如此,他们是作家最不牢靠的情人,随时都会见异思迁的。而我今天却这般不由自住的做了这喜新厌旧的角儿。
刚接触到"七十年代"是兴奋的,这种兴奋不亚于当年刚读王朔和先锋文学的格非、余华。相比前几代作家,无论是卫慧、棉棉还是石康都比较注重自我内心的直白,捕捉本真的生活感受。书中人物也多处于一种失控、游离的生活状态,一边是真情、自我,一边是欲望、失落迷惘,他们在其间的煎熬、挣扎为我们展示一幅支离破碎的生活画面。这是"七十年代"相通的地方,当然他们各自的魅力是这几句话所涵盖不了的。但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们是在"赖着不肯负责任,在回避、逃避责任",这是我想向陈村老师讨教的地方。
一个作家在写作时应承担什么样责任,这个问题我想多数作家没把它当作问题,至少在写作前和写作中不会过多考虑的,就如画家和作曲家在创作时不愿去考虑这个强加于他的问题一样,谁都不愿钻进一个伦理框架进行艺术创造。当然这并不表明不存在这问题,作家的责任更多存在于社会中形形色色角色的期待中。政治家期待要有利于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道德家担心伤风败俗的苗头,商人恨不得你义务做广告;作为普通的读者也有一份期待,我期待看到真实的感受,看到真实的生活,但这也只是一种愿望,再说真实本身就有不同标准,对于我来说是真实的,而于你就未必了。多元化是这个时代的特征,谁都没权力拿这种自我的意愿去规范一部作品,也大可不必去审视这些作家树立起的究竟是东方的价值观还是西方的价值观。再者,写作本身也是一种体验和思考,特别是被称为"用身体写作"的七十年代作家更具有这种倾向,他们没有去说教,他们用自己方式在感悟然后建构起属于自己的价值观念,我们何苦先让他们下跪然后再信仰上帝呢。
陈村的书我归为可读之列的,每碰到都会读的,最近读的是一短篇《恩》,曾经也买过他的一本思想随笔,读完没有深刻的感受但也没留下任何不良印象,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蜕变出一副权威的面孔来。卫慧出道不久,他就以一个食肉者的高姿态嘲笑卫慧是刚吃到肉就嚷嚷的小孩,《上海宝贝》被禁,他又幸灾乐祸放出"色情作家"戏语;而今又道貌岸然著文《被无限延长的青春期》来拷问。可见,作为老大哥陈村对"七十年代"的这群新生作家自始至终都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口诛笔伐,真可谓用心良苦。可这篇文章的标题真还让人纳闷。青春期作为一种特定的时限能被无限延期的说法真还不多,倒是常听说早熟;青春作为一种生命状态是可以延长的,在我眼里的作家王蒙,钱理群教授都保持着青春的势态;社会中也常听说更年期会提前到来,此说陈君以为可信否?
今年应该说是文坛上比较热闹的一年,"七十年代"的正式登场算是一见大事,除此之外,王朔推波逐浪将金王文化之争进一步延伸,二余的叫劲也日益深刻,还有《上海宝贝》的讨论、卫棉之争等,呈现出一派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局面。这正应了朱健国在今年第一期《文学自由谈》所呼唤的"来个'文人相轻'年",朱先生还原了文人相轻的本意:"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曹丕)。他在呼吁重振文人相轻之自由民主,掀起文人相轻的新高潮的同时,也归结出了鲁迅文中透露的三十年代的上海曾流行过的9种"文人相轻"的歪术。对照文坛上的争议,其中也不乏这9种歪术的延续,卫棉之争中有"以其所短,轻人所长"之嫌,有私骂的因素;而不久前看到的《当钟鲲遇到卫慧》更有意味,钟小姐不惜把私人性质的谈资贴于网上,这不仅有闲言碎语之嫌,却也把9种歪术中的第4种:"钟会告嵇康"(因得不到尊重而去告密,进行借刀杀人的"相轻"术)发挥出一个网络版来,这是古人钟会所始料未及的。至此倒也真想拜读一下钟小姐一再提及的长篇大作,不知钟小姐可愿下告在那儿能买到。
在此也想提倡一种"喜新厌旧"网风,对老手多挑剔,促其长进;对新手多鼓励,以激励其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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