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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公用电话亭旁。
透过玻璃窗，看见那个打电话的人正不紧不慢地说着话。
华夏站在外面焦急踱步。
打电话的人终于出来。
华夏赶紧走进去。
（二十）
信访办公室内。
曾主任打着官腔："市长很忙，不像你们家里的爸爸、妈妈，想见就见……"
电话铃响。
曾主任拿起话筒："喂，我就是，什么？你是小华呀？……"
3个孩子互相望了望，面露笑容。
（二十一）
公用电话亭内。
华夏拿起话筒讲话："……曾叔叔，请你帮帮忙，我求你了！……不过，可千万别提到我……"
（二十二）
信访办公室内。
曾主任打着哈哈："……小华呀，你可别给你爸爸添乱，真是够忙的……好吧！试试看。"
曾主任扫了一眼面前的3个孩子，笑了笑，然后拨着电话。
（二十三）
市长办公室内。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有的请示问题，有的拿来文件要市长签字。华市长有条不紊地忙着。
电话铃响。华市长拿起话筒。
华市长皱眉："……什么？夏令营来的？……你带他们去会客室，我马上就来！好！"
（二十四）
总经理办公室内。
白老板正和牛大富谈着生意。
白老板："……上次那批大理石的质量不错，我想订购一批，还有上次那类大理石工艺品，我也想要一些。这是详细订单，请牛总先看看！"（白老板操粤语普通话）
牛牛注意听着。
牛大富浏览了一下订单，故作为难地。
牛大富："要这么多？"
白老板："作生意你还害怕大买主？"
牛大富拿腔作调地："你哪里晓得？这类大理石不是中国的，是从马来西亚运来的，千山万水、飘洋过海，豆腐都运成了肉价钱了！上次卖给你的那批货，我亏惨了！"
白老板："牛总，只要你保证供给这种货，价钱好商量，我给你翻两番，怎么样？"
牛大富："不行啊！两番，也只够运费啊！这是外国大理石，千山万水、飘洋过海……"
牛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叫道："他撒谎！那些石头不是外国的，是我们中国的，就出在乱石坡……"
牛大富大惊，喝斥："你胡说些什么？滚出去！"
白老板指着牛牛："这孩子？"
牛大富神态尴尬："是我儿子……"
白老板："他说这大理石……"
牛大富："别听他瞎说，还不给我滚出去！"
牛牛倔犟地："我就是不出去！"
女秘书进来，把牛牛哄着拉了出去。
牛大富对白老板陪笑说："真对不起！这孩子有些弱智……就是这里面（指头部）有点神经短路。别介意。"
白老板似信非信地点头。
牛大富："你要的大理石和工艺品我尽量使你满意，是不是马上把合同签了？"
白老板狡黠地一笑说："不急！不急！合同过几天再签吧……"
牛大富："怎么？白老板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白老板："那倒没有。不过我想打听打听你儿子说的乱石坡这个地方的情况之后再说，请原谅！"
牛大富故作轻松地哈哈一笑："乱石坡，哪有这么个鬼地方？我从来就没听说过！"
白老板："这样吧，我现在还有点事儿，过两天我们再说吧！"
牛大富："也好！也好！"
牛大富送走白老板。
牛牛跳进办公室，冲着牛大富作鬼脸。
牛大富对牛牛发火："好啊！你吃里扒外，看我揍你！"
牛大富追打牛牛，牛牛绕着办公桌打转。
牛牛钻进桌下，牛大富一把拖出牛牛。
牛大富举手要打牛牛。
晶晶、狄小鹏、马玲、小不点儿闻声跑进来。众孩子围住牛大富大叫："不准打人！"
牛大富瞪着眼："他是我儿子，我想打就打，谁管得着？"
小不点儿："老子打儿子也是犯法的！"
牛大富："那是外国人的规矩，在中国不犯法！"
牛牛："你敢打我，我就把你在乱石坡买石头的事给宣传出去！"
牛大富："宣传出去老子也不怕，生意买卖，双方自愿，谁又管得着？"
（二十五）
市政府会客室内。
华市长听了媛媛、李姗姗、江晓天的情况反映后说："是呀！牛大富这种情况我们的确无法管。现在是市场经济，一方原买，一方原卖，价格高低全在买卖双方决定。我们市政府也不便插手过问……
（二十六）
总经理办公室内。
几个孩子正和牛大富论理。
牛大富昂然不惧："……搞明白了吧？你们其奈我何？"
晶晶提过旅行袋，从里面取出印有通达贸易总公司字样的破烂旅行袋扔到桌子上。
晶晶："看到了吧？全是伪劣产品！"
牛大富不屑地："这又怎么了？我又没收你们的钱，白送给你们的，就算质量不好，又怎么样？"
晶晶："我们要去告你，说你这个通达贸易总公司买的都是伪劣产品！"
牛大富轻蔑地："去告吧？谁会相信你们这几个小孩儿的话？"
晶晶："工商局！"
牛大富哈哈一笑："工商局？那里面全是我的铁哥们儿！我怕谁？"
晶晶："有一个人你总会害怕。"
牛大富："谁？"
晶晶："况局长！"
牛大富："况局长是你什么人？"
晶晶："是我爸爸！"
牛大富一惊，跳了起来，急忙陪笑："别别别……我们有话好说--柳秘书！"
女秘书走进。
牛大富："快端糖果进来，这都是牛牛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牛牛，乖儿子，快请他们坐呀！"
牛牛向晶晶等人目夹 眼，暗笑。
女秘书端进糖果，放到孩子们面前。
牛大富嘿嘿笑着："况局长我也很熟的，我一直说要去拜望你爸爸的……我们好好谈谈，别客气！吃糖……"
（二十七）
华夏家客厅里。
华夏、晶晶、媛媛、牛牛、小不点儿、李姗姗、狄小鹏、马玲、江晓天一边谈一边哈哈大笑。女保 姆端来茶水、糖果之类。
晶晶："牛牛的爸爸对我一个劲儿地说好话，陪笑脸……"
牛牛："他就只怕工商局长，不怕我！"
众笑。只有李姗姗默默地坐在一角，怯怯地望着同伴们。
华夏的母亲一直在注视李姗姗。
李姗姗被看得惶惑地低下头。
华夏的母亲走到李姗姗身边。
李姗姗似乎害怕起来。
华夏笑着说："妈，你怎么啦？看把别人吓的……"
华夏的母亲含笑亲切地："叫什么名字？"
李姗姗："李姗姗。"
华夏的母亲："几岁了？"
李姗姗："11岁。"
华夏的母亲拉着李姗姗的手抚摸着："家住哪里？"
李姗姗："台湾……"
华夏的母亲："爸爸、妈妈都在干什么工作？"
李姗姗欲言又怕，紧张极了！
华夏："妈，你问这些干什么？"
华夏的母亲："我怎么老觉得这孩子长得和你有些相像！"
华夏感兴趣地："真的么？让我仔细瞧瞧！"
华夏仔细看李姗姗，众孩子也涌过来围着李姗姗审视。嘻笑。
牛牛拍手叫喊："不看不像，越看越像！"
李姗姗又急又羞，双手蒙脸。
牛牛和小不点儿拉开李姗姗蒙脸的手。
李姗姗埋头冲出孩子们的包围，朝旁边一间房屋奔去。
（二十八）
华市长卧室。
李姗姗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李姗姗偶然抬头，望见墙上一帧照片，呆住了！
照片特写："一张早已褪色泛黄的巨幅照片，两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军官并肩站立，旁边一行字尚能辩认："手足情深。摄于1927年春。
华夏的母亲指着照片说："这是华夏的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旁边这个是华夏的么爷爷。他两兄弟一个是共产党，一个是国民党……"
李姗姗环视四周，面露胆怯。慌忙奔出。
窗外传来喇叭声。
华夏的母亲走出来说："华夏，你爸爸回来了！"
孩子们顿时乱成一团，李姗姗更是惊惶。华夏笑着引众人躲进自己的卧室。
华夏的母亲笑了："别怕！怕什么？这些孩子！……"
华市长推门进客厅。
华夏迎上去："爸爸！"
华市长："好小子！你们这群孩子快把东川市给闹翻了过来！"
华夏："我们没有闹啊！"
华夏的母亲一边递茶给华市长一边问："怎么了？"
华市长："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来市政府，一路去通达贸易总公司。牛大富刚才来找我喊冤，说他儿子学当年红卫兵那样向他造反，把他的一大笔生意都给破坏了，还说是华夏指使的……"
华夏："就算是我指使的又怎么样？他牛大富坑人家山区孩子的劳动成果，就应该吗？"
华市长："你知道什么？人家实际上是在给我提意见。更何况牛大富毕竟是我们市的纳税大户，市场经济，买卖自由，也不能就说成坑了谁？"
华夏："爸爸，照你们这么说，乱石坡的小朋友们没希望了！……"
华市长："照你们的意思办，他们就有希望了？就算牛大富给他再添一点钱，也无非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华夏的母亲："老华，我刚才听了孩子们的摆谈，乱石坡是得想办法啊！"
华市长点头："乱石坡是我们市管辖的最偏远最贫困的一个乡，历年来我们的财政开支都对他们倾斜的，可是都没有解决问题，这一次是得从根本上动手解决了！"
华夏的母亲："怎么解决？"
华市长望着寝室内叫道："别藏着了，都出来吧！"
孩子们怯怯地陆续走出，牛牛低着头走在最后，闪躲在沙发后边。
华市长走到牛牛旁边，抚摸着牛牛的脸庞，笑着说："你叫牛牛吧？长得真像一头小牛犊。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众嘻嘻低声笑。李姗姗躲在一角怯怯地望着华市长。
华市长："牛牛，我得感谢你，刚才一个外地房地产老板专门走访市政府，要求帮助查找一下乱石坡这个地方。因为他正筹建一批高级别墅，需要一大批上等大理石。他说他偶然听到牛大富的胖儿子提到这个地方……"
牛牛："我爸爸骗人家说大理石是从外国买来的（学牛大富的口气）千山万水、飘洋过海……"
众笑。只有李姗姗似乎不敢笑。
华市长："你给这位白老板提供了这么好的商业讯息，人家表示还要感谢你呢！"
牛牛先是高兴继而皱眉："那我爸爸不就倒霉了？"
华市长："不，你爸爸的生意照样做，你就不用担心了！"
华夏和孩子们兴奋地嘻笑，有的互相拍手。
华市长："小朋友们，我首先要感谢你们这次行动给乱石坡的经济改观带来了希望，但同时我也要提醒你们，问题还很多。简单地说仅靠手工操作是赚不了多少钱的，石头毕竟是石头，而要大规模生产就需要先进的机器，雄厚的启动资金，而我们最缺少的恰恰就是钱……"
牛牛："我爸爸有的是钱，找他要！"
华市长苦笑着摇头。
华夏的母亲："市政府能不能拨一笔款？"
华市长："市里财政本来就十分紧张，要上的工程项目又很多，很难办啊！"
华夏："爸爸，你想想办法吧！"
众孩子："华叔叔，你想想办法啊！"
华市长："我准备带几个人先去乱石坡看看再说！"
众孩子高兴得跳跃起来。李姗姗仍是沉默着。
华夏的母亲指着欢跳的孩子笑着说："你看他们这股高兴劲儿！"
华市长感慨说："我真想在他们身上分享一点儿乐观主义精神！"
华夏："爸爸，未来会比现在更美好，你应该乐观！"
华市长："好小子，竟教训起市长来了！"
众笑。李姗姗怯怯地望着华市长。
华市长精神振奋地："孩子们，马上去乱石坡，我请你们坐直升飞机！"
众欢呼跳跃。李姗姗满怀心事似的望着华市长。
（二十九）
陈校长卧室内。
陈校长闭目躺在床上，拒绝吃药和进食。
两碗饭和菜放在桌上。
郝摇石和猛子、肖二娃、山猫、石头儿等学生守候在床前。郝摇石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郝摇石："陈校长，喝药吧！"
陈校长闭目摇头。
郝摇石："陈校长，你既不吃饭又不吃药，怎么行呢？"
陈校长喟叹摇头。
郝摇石示意学生们上前。
猛子接过药碗走到床前，众学生恭恭敬敬站在床前。
猛子："陈校长，请你喝药，我们求你了！"
陈校长睁开眼睛，望了望学生，摇头。
猛子："陈校长，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陈校长眼角流出眼泪，长叹一声说："孩子们，我对不起你们啊！你们的希望……"
猛子唏嘘着说："陈校长，我们的希望会实现的，我们……"
陈校长："孩子们，你们是有希望的，我不行了。我累了……"说着重新闭上眼睛。
猛子双手举药碗跪了下去，众孩子一齐跪在地上，齐声呼叫："陈校长！……"
郝摇石："陈校长，孩子们给你跪下了！"
陈校长睁眼，大惊，挣扎起床。
郝摇石急忙扶住摇晃欲倒的陈校长。
陈校长接过药碗，声音颤抖，老泪纵横，一仰脖子喝了下去，放碗，嗥啕痛哭。
猛子等学生哭成一团。
郝摇石抹着眼泪。
马副乡长急急跑进来。
马副乡长激动地喘息着大叫："别哭了！老陈！老郝！我们有救了，刚才接到电话，华市长马上就要来乱石坡了！"
众惊喜！
陈校长："你说什么？"
马副乡长："华市长就要坐直升飞机来我们这里。夏令营的孩子们跑到市里把牛大富给告了！"
众拍手欢叫，笑声充满卧室。
陈校长喃喃自语："希望，希望，又有希望了！……"
（三十）
帐篷内。
罗建军高兴得一跳三尺高，脑袋重重地撞在帐篷顶上。
阿部千代走进来。
阿部千代："建军君，你在干什么？"
罗建军忘情地一把抓住阿部千代的双手，哈哈大笑说："阿部千代，你知道吗？华夏、牛牛他们把市长给请来了，这里的孩子有希望了！"
阿部千代望着罗建军嫣然一笑说："你看你也快变成孩子了！"
两人笑着久久地凝视，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三十一）
操场上。
四周和山坡上站满了学生和老师。
罗建军、阿部千代和夏令营的孩子们在其中。
陈校长在郝摇石和猛子等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立在操场边上遥望。
远处天空中出现两架直升飞机。
众叽叽喳喳议论："来了！……"
（三十二）
天空中。
两架直升飞机在盘旋。
直升飞机飞出画面。
（三十三）
直升飞机上。
牛牛指着下面兴奋地叫喊："看！到了！……"
机身下人如蚂蚁似的在蠕动……
（三十四）
另一架直升飞机舱内。
坐着华市长、牛大富和两个中年领导干部。
牛大富面有难色地："华市长，他们打石头卖给我是可以的，如果要我投资建采石工厂，我可没有信心啊！"
华市长："你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不过你放心，决不会勉强你的。"
（三十五）
操场上。
两架直升飞机先后哗哗降落。
华夏、牛牛、晶晶、媛媛、李姗姗、马玲、狄小鹏、江晓天先后下机。
小不点儿下不了直升机，哇哇直叫。
华夏笑着抱下小不点儿。
华市长和两个中年领导干部走下飞机。
马副乡长迎上去握手说："华市长，你们辛苦了！我们乡长出差去了，只有我来恭候你们。"
华市长介绍两个中年领导干部说："这位是财政局赵局长，这位是市长助理宗光明同志。"
马副乡长："欢迎！欢迎！"
马副乡长抬头，愣住了！
牛大富尴尬地站着。
马副乡长眼中喷火，鼻子里哼了一声：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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