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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坡
你蔼然斜倚
舒缓无奇
平易可履
你坡下有桂
坡上有菊
你在人们脚下
奉献你的芬芳
慷慨你的善良
流露你的坦荡
他们欣赏
他们享受
他们阔步
他们陶醉
他们凛然地站着
撒三泡尿
他们鄙夷地坐下
放三口屁
终于唿哨四起
扑上前来
其实
你跟悬崖
是一样的身高
悬崖
你傲然兀立
陡峭异常
高不可攀
你绝壁有芝
绝顶有兰
人们在你的脚下
遥闻你的幽香
遥望你的美妙
思议你的神秘
他们景仰
他们崇拜
他们敬畏
他们惶惑
他们虔诚地跪下
叩三个头
他们瑟瑟地爬起
摇三遍头
终于长叹一声
离你远去
其实
你跟缓坡
是一样的身高
1987 05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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