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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过
活活泼泼的脑浆
被烂熳的心火
煮得滚烫滚烫
但从何时
外来的盐卤和醋
遂使它变得涩而且滞
于是
被天网一样的包袱裹起
四面八方
都承受着难堪的压力
于是
我变成了安分端方的
豆腐
被他们拌着小葱去吃
叫做
一青二白
然后
他们就大腹便便地走了
我被吃剩的残骸
被弃进狼藉的
草窝
这辈子
算完了
然而
青春的霉菌却日益孳生
令我的思想长满了白毛
丛丛茸茸的
茂而且盛
俗话说
毛病毛病
毛者病也
于是
我就变得臭不可闻
不可救药地腐朽得一败涂地地
死了
我仿佛已堕进了地狱的最底层
妈呀
冥冥之中
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我醒了
正悬在一口阔人的牙齿间哩
被无限温柔的舌头舔着说
渐变
而突变也
量变
而质变也
其味也奇矣而莫可测也
其道也神矣而弗可言也
其美矣夫
其妙矣夫
其非吾国之国粹欤
1986 10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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