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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旅游,我总赶时髦似地脱口而出:去西藏,最好去喜马拉雅山!
好像很雅一样。似乎只有去西藏,甚至去登珠峰,才够档次,才出格,才脱俗,才另类……没看,现在书店里卖得旺的,都是有关西藏的书,从马丽华、毕淑敏到阿来,还有许许多多名不见经传的,只要在西藏呆过的生活的,不管时间长短,纷纷有资格有资本信笔挥写西藏体验。西藏的一切,因此变得更加神秘高远,也成了许多人的梦想,包括我。
去西藏登珠峰,就成了跟说话一样轻松的事情。
但从今天开始,我不敢再这样放肆了。确切地说,是看了美国影片《垂直极限》之后,我已经深知人类挑战自然、挑战极限的恐怖了。
影片讲述的是一批登山家攀登喜马拉雅山的故事。登山家父亲,在一次事故中,为救子女,命令儿子割断绳子,以自己的死换取兄妹俩的生。兄妹幸存下来了,妹妹为此不能原谅哥哥,认定是哥哥没给父亲生的机会。在此后的生涯中,她献身登山事业,以此完成父亲的遗志。哥哥则背着沉重的心里包袱,远离登山,专事摄影。后来,兄妹在一次登山中不期而遇。妹妹遇险,哥哥挺身相救,演绎了一部人与自然抗争、人与自身抗争的惊心动魄的"生死恋"。影片中,悬崖峭壁、暴风雪、雪崩、高山反应、缺氧、肺气肿、药物限量供应、垂直状态下我死你生……一系列较量中,人性百态尽显无遗。影片展示的是险恶面前的众生脸谱图。我则从中更深地体会到严酷自然面前,人类力量的何其渺小。
电影终归是电影,但我还是被立体声效果吓傻了。我深信,现实会比影片更恐怖更残酷。电影最终不会让主角死去,但现实会。
去年五一,是长假期。许多登山队纷纷向珠峰挺进。后来,碰到雪崩,有的失踪,有的死去。深圳就有两名男性登山者魂归珠峰。所有媒介都对此作了大篇幅的报道,有颂扬精神的,但也有忠言告诫的。对比起《垂直极限》,人家登山有直升飞机,有50万美元赞助,有庞大的后勤队伍作气象观测,有及时的对讲机信息传递。我们呢?啥都没有,惟有的是个人的献身精神、热血沸腾的满腔热情和纯粹的英雄主义。
还是万科的老总王石讲得好,人要探险,未必一定要到西藏或珠峰,只要到城市边上的大山里,呆上个两天,再出来,那时就会觉得背包里那个长着虫眼的苹果是多么香,会觉得瓶子里放了很长时间的水是多么甜,会觉得个人的得失恩怨是多少肤浅,而原来平淡的生活是多么幸福。
王石登过珠峰(多高不知道),玩过滑翔伞,爱好到近乎专业。他的话,能没有一点道理吗?我反正是相信。
人是渺小的,力量是有限的,追求固然是可喜的,但清醒的知己知彼也是必要的。登山也罢,谋生也罢,干事创业也罢,谈情说爱也罢,大凡生活中的种种,都离不开此规则。
以后有人直愣愣地喊:我要去珠峰。我只会淡然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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