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实践理性批判》中康德遇到了德性与幸福问题。他的二律悖反是这样的。正题:追求幸福便产生德性的心灵;反题:德性之心必定导致幸福。康德看到这两个命题都不对。因为无德的人也会得到幸福,有德的人也会惨遭恶运。康德说:"第一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因为,正如分析论已经证明,把意志的决定原理安放在个人幸福的要求中的那些准则,完全不是道德的,任何德性都不能以它们为基础。不过第二种情况也不可能,因为尘世中实践上的因果联系,作为意志决定的结果,并不依赖意志的道德倾向,而是依靠对于自然法则的认识,依靠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利用这些知识的那些物质力量。这样一来,我们即使最严格地遵守道德法则,也不能因此就期望,幸福与德性可以在尘世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足以使人达到至善。"(《纯粹实践理性批判》第一部第二篇)在此康德不得不依靠一个上帝,依靠灵魂不朽──康德似乎相信只有在这二者的基础上人的幸福欲望才不能不服从道德的义务。"'幸福'这个字眼表达'享乐'。那么,我们果真没有一个词儿,它不表达享乐,而是指一种类似于幸福、并必然伴随着德性意识的自得之乐吗?有!这个词就是'自足'……这可以叫做理性的满足。感性的知足依赖于爱好的满足,而无论这些爱好被人们想象得多么微妙精致,也永远不能满足人的贪得无厌。因为各种嗜好都是变化的,它们总跟着纵容一起增长,欲壑难填,而且永远是越填越大。因此它们对于理性生命来说永远是包袱。"(《纯粹实践理性批判》第一部第二篇)。在这里康德设立了感性和理性的分裂,在康德这里理性有一个"本身的利益"。
对于"灵魂不朽"的悬设康德如是说:"在世上实现至善,这是由道德法则决定的意志之必然对象。不过,在个意志中,愿望和道德法则的完全一致就是至善的最高条件。于是这种一致也跟它的对象一样必定是可能的,因为它已经包含在'推进至善'这个命令中了。对,对,意志和道德法则的圆满协调,正是神圣大业,这种尽善尽美的无上圣境,是这个感性世界中的理性生命在他的有生之年的任一刹那中都无法企及的。然而,既然我们要求它作为实践的必然条件,我们就至于在走向圆满协调的无止境的进步过程中才能找到它,而且,从纯粹实践理性的原理上讲,必须假设这么一种实践的进步,作为我们意志的真正对象。
当然,只有我们假定了同一理性生命的生存和人格无止境地延续下去时,上面说的那种不断进步才是可能的。同一个理性生命的生存和人格的无止境延续,就叫做灵魂不朽。这样只有假定了灵魂不朽,至善才在实践上成为可能。"
对于"上帝存在"的悬设,康德说:因为至善在纯粹理性的实践课题中已经被悬设为必然的了──"我们应该奋力推进至善,因此,至善必定是可能的。从而整个自然界的原因之存在也被悬设了──这个原因跟自然界本身不同,但却蕴含着那种联系的根据,即蕴含着幸福与道德精确和谐的根据。那么说这个无上的原因,不但一定蕴含着大自然与理性生命的意志法则相互和谐的根据,而且一起蕴含着大自然与这个法则概念相互和谐的根据,因为理性生命要把这个法则奉为意志的最高决定根据;于是这个无上的原因,还一定不仅蕴含着大自然与德行形式相互和谐的根据,而且一定蕴含着大自然与理性生命的道德品质(作为动机)的相互和谐、也即与他们的品性相互和谐的根据。"这样就只有假定一个上帝了。
从依赖对人的感性和理性的二分法,以及认为人的至善在此生不能实现上看康德完全重复了柏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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