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被抽离,我一部分死去了,而我的另外一些是否同时会新生?不,我感觉不到这种新生。我再也抓不住它了,我正在苍老、衰颓的身体。我的爱情、我的激情,我的有限的对于外界的纤细的联系。已经经历了。已经破灭。已经毫无想象了。
是谁使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谁主宰了这一切呢?那个露天大小便一天三顿都喝稀粥的地方,那个人挤人人扎人的地方。我为什么会生在那里?是谁为我安排了这一切呢?它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生的努力都是在反抗那个地方,我想逃离那个地方。可是无论我怎样,我都必须回到我的出生上去,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到我的出生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总是要把我拉回到那里,在那里,在阴暗的潮湿的空洞的发霉的虚无主义的悲观的地方,我自己也开始被迫地发霉,我变质了,可是我心中依然装载着想象力,这种想象的力量来自哪里?为什么它会给我不满和希望?我依然为这理想而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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