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福州的时候12月10号。这个时候福州的大街上行人还穿着单衣。经过近3个小时的汽车,我们到了莆田,这里在过去有个名字──兴化,和江苏,我的老家苏北的兴化音义都一个样。路过莆田的大街是傍晚时分,果然看到市中心有一家商场就叫兴化商场,接着又看到了兴化大学。街上的行道树是绿的,在黄昏的光线中特别鲜亮,让人感到充实。一种幸福的绿色,在12月份,看到这样的绿色我还是第一次。仅仅是在十几天前,我到北方,北方那种苍凉的枯黄的颜色在我一下火车的时候就将我击倒了,那种大面积的憔悴的颜色令人惶恐,我的身体本能地感到虚弱,在这样的气候中的人的力量显得无比虚弱。而南方竟然是如此地不同。人和环境的关系是美妙的。你可以轻轻松松地在大自然里伸展着你的身体,你不用穿上沉重的大衣,不必用厚实的口罩将自己和大自然隔离开来,你可以和自然亲密无间地呆在一起
隔天去湄洲岛参观,车从莆田市区出发,沿途见到许多庙,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一个小小的神亭,里面供着不知名的菩萨。这里是海边,这里的人靠海为生,渔民出海,常常碰到凶险,这是他们无法主宰的,他们需要一个异己的神作为寄托。联想到我自己,不是在感到自己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相信命运吗?也许这是一个道理吧。果然到了湄洲岛,参观妈祖庙,妈祖竟然是女性神,我想出海打鱼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他们面对海上风暴无法抗拒的威力,自然想到男性的力量是渺小的,这时他们去信仰一个女性神就可以理解了。据说有海的地方就有妈祖,有渔民的地方就有人信仰妈祖,全世界有2亿人信仰妈祖,在台湾更是有近乎三分之二的人信仰她。在湄洲岛的最高处有一尊妈祖塑像,她高高地俯视着,在青山之上,头上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她的目光所及是大海──也许只有这样的神才有力量在大地和天空之间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昂扬而立。
风和日丽的大海让人心旷神怡,在海滩上走动,一种轻轻的麻醉感从体内生发开来。这就是南方。令人麻醉的南方。理想主义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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