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人生有很多事情是难以捉摸和预料的,而恰恰是这种未知性和神秘性使得我们对未来充满了渴望和好奇,这种渴望和好奇在一定程度上就成了我们存在的原动力,。我们在渴望上大学;我们在渴望毕业工作;我们在渴望优厚的薪水;我们渴望居家置业、渴望娶妻生子;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将要去过怎样的一种生活,而我们在做完所有的奋斗和努力后,面对的是否就是我们所期望的结果呢?

  佛家说:"一切终有法,一切皆无常。""有法"是放在一个大的环境和时期内来验证出的一个规律,地球乃至宇宙的变迁是有规律可循的,社会长期的发展趋势是有规律的,人的生老病死也是有规律的,可是针对一个单一的生命个体,在一年、一月、一天,乃至一分钟、一秒钟的命运有谁能够去预料和规划呢?

  短暂的人生是"无常"的,每一个人的命运也是如此。

  可惜那时的我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在那时的感情生活中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美好的愿望和美丽的憧憬,而在那个时候,这两样就足以支撑起我们整个的精神世界,而不象现在,即便是已经拥有了很多,也还是对着自己苍白、空洞的精神世界长吁短叹,无所寄托。

  那场大雪不但消除了我和林言之间的所有积怨和误会,而且将我们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后来在一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林言说简直就是奇迹,她很少逃课的,可是那天下午去上课的路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突然萌发了去大操场看雪的念头,而且非常强烈的那种念头,都不容她有半点的犹豫,于是她就半道上又折回了宿舍,把书包放下,又穿了件厚衣服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大操场。当她看清观礼台上的那人是我的时候,心里就感叹着造化弄人了!"那你为什么又转身走了?"当时我故意问她。"我要是不先走,你先走了,我多没面子。"她笑眯眯地说。我就取笑着她的虚荣。

  郑平很快就知道了消息,一天下午兴冲冲地跑来找我。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叫上了:"看看,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还死不承认!"

  我就讪讪地笑着说:"没什么!不过是一般朋友啦!"

  "得了吧,别抹了!越抹越黑!"郑平不屑道,"你就这一个毛病,让人受不了,喜欢就喜欢呗,何必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在是太虚伪了!"

  这个家伙说话总是这样,从不考虑对方的感受,尤其是对自己的朋友,常常是想什么就说什么。好在我也习惯了,就涎着脸说:"行了吧!酷哥!我请你吃饭怎么样?"郑平自从弹上了吉他以后,俨然以"艺术家"的姿态自居,头发留得老长,脖子和手腕上也分别叮铃铛啷地挂着一串亮闪闪的钢片,上面刻着些古里古怪的图案。我有一次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是一个国外什么乐队的名字,我也没记住。当时我就说他神经病,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不象好人的样子。他就问我什么样子是好人,难道循规蹈矩地穿衣走路就是好人吗?还引用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来的什么:"居庙堂之高,行苟且之事,处江湖之远,怀民生之大计"来反驳我,说只要自己喜欢就行,管他别人怎么看!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比如说我们的"大修"老师王某人,整天在讲台上高谈阔论什么情操呀、气节呀、品位呀之类的名词,下了课却在老婆开的饭馆里收帐,那时我还和郑平开玩笑说:"看来情操不能换饭吃呀!"两个人想着王某人对时下大学生道德沦丧的慷慨激昂的痛诉,就哈哈大笑着直不起腰来。

  郑平说:"好呀!你早就该出出血了!再说你老凡喜得佳人垂青,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把"嫂夫人"也请来一起吃如何?"这家伙嬉皮笑脸地是越说越离谱。

  我赶紧打断他,说:"你还想不想吃呀!再胡说八道饭局就没有了。"

  "好!好!我不胡说了,但你怎么也得叫上她吧,怎么好意思吃独食呢?"郑平笑着说。我也再懒得和他理论了,再说我也有几天没见到她了,于是就和郑平出去给林言的宿舍打了电话,林言接了电话后,我就望着站在一边的郑平笑着,说郑平要请她吃饭,郑平就在旁边呲牙咧嘴地比划着要揍我,林言听说是郑平就很痛快地答应了,还说正好有事也要找我,我们约好了在西门外见面便挂了电话。看我挂了电话,郑平就气急败坏地冲了上来,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嚷道:"卑鄙!太卑鄙!"

  我一边挣扎着摆脱,一边就解释:"总得有个理由吧!何必那么认真,我付账还不行吗?"

  郑平就松了手,笑着说:"我可算是服了你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一实在人呢!。"

  我就说:"看你面子多大,她一下子就同意了!要是我自己约,她可得拿拿架子呢!"

  我们就一起向学校西门走去,走了几步,郑平又说:"以前只知道你是个"小人",没想到你还是个"卑鄙小人!"我就骂他太损,得了便宜还卖乖。两个人嬉笑怒骂着就到了西门。


□ 作者:静闻
感谢作者静闻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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