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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由于放假的缘故,校园了反而冷清了许多。老生出游新生回家,这好象是个惯例。我向来对闲逛没有多大兴趣,回家也不太可能,郑平又跑去别的学校找高中同学了。我只好一大早就去泡在了图书馆里狂看小说。到了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于是干脆将小说借了出来打道回府。宿舍里只有老杨在,这小子是个瞌睡虫,一天到晚睡不够。每天上午的头两节课和下午的第一节课,他是必睡无疑。看到我进来,老杨睡眼朦胧地从上铺欠起身来,有气无力地说:"上午有个女的找你","谁呀?"我一边将方便面放入饭盆一边问他,"不认识,好象不是上次找你的那个"。几天前,一个女老乡来给我送老乡聚会时的照片,宿舍里的弟兄们还起哄了半天。我没有再问他什么,你要是想从这个迷糊蛋嘴里弄清些事,你可就是痴心妄想了。我在倒开水泡方便面的时候,在脑海里将自己认识的屈指可数的那几个女孩飞快地滤了一遍,还是不清楚是谁来找我。"管它呢!可能是老乡会又要搞什么活动吧,要是那样,不去也罢!"我暗自想到。
大学里的老乡会很是流行,主要职能有两个:一是为集体打牙祭找个借口,二是方便光棍老生们接近那些还比较好骗的小女生们。我在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时就嗅出了这种"不正之风",老家伙们对对那帮MM们(借用了现在的行话,那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新名词")显然比对我们这帮毛头小子们热情,又是介绍学校情况,大谈人际关系,又是请看电影、逛公园。最初还拉一两个傻小子打打掩护,后来稍有眉目便一脚踢开(通常这种事情都飞快,这让我对大学在某些方面强强有力的教化能力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当然我也未能幸免,傻呵呵地当过两回"掩体",不提也罢。我正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吃方便面时,上铺的老杨又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那女孩说下午还来找你"。
"是吗",我含糊不清地说。
"你最好别瞎跑了,要不然佳人又该扑空了",老杨坏坏地笑着说。
"睡你的大头觉吧!,小心明天张琳又砸你。"我挪揄了他一句,这小子便一声不吭了。我开始心安理得地吃面。
张琳是我们的物理老师,为数不多的几个关心课堂纪律的老师之一,每次老杨在她的课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要被无情地砸醒,开始是用粉笔头,后来就变成了黑板擦。开始班上还有人在老杨昏昏欲睡的时候提醒一下老杨,到了后来,这成了一道博得我们开怀大笑的风景,老杨要是不睡觉,上课反而少了许多乐趣。于是谁也不去叫醒他了。结果这种境况一直持续到了老杨留级,后来他是不是还在上课时狂睡,我就不得而知了。
等我吃完方便面又去洗完盆回来的时候,老杨已经在上铺又发出了鼾声。
正在这时,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问道:"请问丁凡在吗?"。我连忙出去一看,所有的疑团都迎刃而解————门口站着的原来是林言。那时的我对宿舍里的脏乱差还多少有点难为情,于是没等她说话,就抢先说:"不好意思,有人在里面睡觉,咱们到外面去说话好吗?"她说:"没关系,走吧!"我带上了门,就跟着林言向宿舍楼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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