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直到现在我依然对在1995年9月的那个夜晚在校门口接待站值班的师兄们心怀感激。是他们用三轮车将那个差点将我累吐血的箱子拉到了女生公寓,我才得以幸免于难。当她先办完手续离开的时候,我还在接待站办一些手续,所以根本没有时间说些什么,她便匆匆坐上三轮走了。我收拾好一摞表格正准备离开时,她却从前面一栋楼的拐角处跑了回来,将一块用一条手帕包着的冰砖交给了我说:"把这个敷在肩膀上会好一些",我说了声谢谢,便接了过来,她又说:"对了,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系的?""丁凡,土木系"我一边用冰砖敷着肩膀一边回答。正在这时,眼前人影一晃,她又跑着去追三轮了,"再见"的声音传来时,她已经快消失在楼的拐角处了。"真是够神的"我自言自语道,用左手按着冰砖顺着接待处的人告诉我的方向去找2号男生公寓。

  男生公寓近多了,没几步路就到了。宿舍里只有两个人来了,而且都在蒙头大睡,我很快领来被褥床单,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把自己放倒在了床上。虽然经过冰敷肩膀好多了,但还在隐隐作疼,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整件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忘了问那个女孩的姓名,而且她的面容在我的记忆中也是模模糊糊的,只有那双不大但却很有神的眼睛显得清晰一些,在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她到底长什么样之前,我就如死一般的睡着了。

  就是在那样一个九月的夏夜,我在做了一件好人好事的同时踏进了B大的校门。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生活是从军训开始的。那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每天象木头桩子一样立在炎炎烈日下练习队列。每次教官开恩说"解散"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就地坐卧成一片。到了后来,又开始踏着军乐踢正步,那军乐以异常雄壮的节奏刺激你的运动神经,让你情不自禁地就想去合拍。结果大家都落下了病根——-第二年新生入学军训,校园里再次回荡起这个乐曲的时候,我们宿舍的8个人有6个人说头痛,当然也包括我了。

  到了九月底的时候,军训大阅兵的准备工作开始了,学校武装部的部长用辆破卡车拉着我们到处去向军队借军械,学校餐厅的二楼被腾出来作为军械库,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轻重枪械。为了保证方队能在阅兵中取得好成绩,教官开始剔除个别实在不可造之才。说来惭愧,我很荣幸地与一个踢正步时总是顺拐的家伙一起被优化了下来。我心中窃喜:"这下子可解脱了",当然我们也不能回去睡大觉,白天我们两人用一辆小三轮给兄弟们送几趟水,然后坐在树阴下看他们受苦,看到谁被教官训斥时,再扭过脸窃笑几声。到了晚上,我们就去军械库值班,负责收回各个方队的枪械,并在大枪小炮中睡一觉,如此而已。

  就这样,入学第一个月我就尝到了落后的甜头。


□ 作者:静闻
感谢作者静闻授权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想要更多的免费电子图书,请光临
http://www.eshune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