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八十年代初,男女生的来往,被称之为"男孩女孩之间的朦胧感情";某男某女互通纸条、多说几句话,会引起同学、老师、家长三方四面的大恐慌;女生们私人间悄悄讨论,"喜欢"和"爱"是不是一回事?
果然她一愣之后,随即眼睛一亮,拉长了声调:"是吗?我看,不是问九信的妈有爱情,是你对问九信,有爱情吧?难怪难怪。"
脸上浮起惊奇暧昧的似笑非笑。
我笑吟吟,伸个懒腰:"我是没办法啊。我自己满心想的都是爱情,所以看谁都离不开爱情。那你呢,你看这个看那个都是婊子,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天天想的都是婊子?你是羡慕人家吧?"
我的攻势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整张脸通红:"你胡说什么?"
我笑:"有句话怎么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看谁都是小人。所以啊,看谁都是婊子的人,那自己,恐怕……"
她尖叫:"你才是婊子。"
我"哗"地站起,简单结实地扇了她一记耳光。
为此,我的高中三年,变得异常艰难。
也曾为他和家人纠缠不清。
母亲一直觉得我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那时,大姐、二姐每个月都寄托福参考书、各大学资料回来,并在每一个昂贵的国际长途电话里谆谆叮嘱我,要苦练外语,尤其是口语,争取早一点考过托福,无论我选择去四季如秋的加拿大或者人间天堂的美国,她们都可以为我担保。
她们寄回的照片里,大姐的背景是枫叶、雪、壁炉中的火焰;二姐的背景是高楼、跑车、纷扰的人群。
母亲也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是,我知道,世界很大,好男孩比比皆是,但是属于我的,只有这一个呀。
最后我对着母亲掉下泪来。
我说:"妈,您的两个女儿两个女婿都是博士、博士后,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只想做一个平凡快乐的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好?他家里条件不好,他没有出国的机会,但是我喜欢他呀。"
母亲终于开恩,叫我把九信带回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