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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到野外寻找同类
丹尼尔·贝尔认为后工业社会的中心是服务,因此它的首要目标是处理人际关系;也许是这样吧,"人生活得离自然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少与机器和物品打交道,人和人生活在一起,只有人跟人见面"。但今天许多年轻人厌倦于此,认为利益牵动着城市中的人际关系,他们因此比怀念50年代的父辈们还走得远。他们来到了野外。
"在崇山峻岭之中,只有我们这20人共同沐浴着阳光。我们猛然发现,人与人原来可以这样亲密无间。每当遇到沟沟坎坎,前边的人总会回过头拉后面一把;每到宿营地,大家抢着支帐篷、烧水做饭;篝火边,大家相互依偎;这都还不算,当我们顺着绳子向悬崖速降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就完全交付给别人了……"这是一个野外生存俱乐部会刊中的一段话。在我所了解到的俱乐部会员中,无一不对彼此的交情津津乐道,他们回来后在城里仍保持着联系。
在喧闹的城市里,我们可以两人相对而几个小时不说一句话,我们比邻而居可以老死不相往来,我们走过闹市却视若无睹,混迹人群却感到茕茕孤立--老子所描写的小国寡民恰恰是在现代城市的人际关系中体现出来。每个人一肚子心事,预备各个"安其居,美其服,甘其食";人和人之间,有谁敢轻易"翻兜儿"(说出心事)呢?参加野外生存的老韩说:"我们在山里呆了2天,彼此什么话都说。出山见到人倍感亲切,见面就跟人打招呼,但人家吓了一跳,根本没理我们。"
也并不全是这样。有一次,我们五六个朋友去京北的鹫峰玩,玩过了头,摸黑下山,结果选了路,只有一条细石堆积的河床,有人主张下去,有人坚决反对。在夜晚的狂风中,有两个性急的朋友竟然吵了起来,周围是悬崖峭壁,那情境令人恐惧极了。现在回想起来,野外使人的本性更加强烈,互助也罢,相争也罢,是不能以善恶来区分的,都是比呆在城市里要真实得多的天性。
目前还有这样一种学校,专为企业培训职员,以吃苦磨炼职员的毅力,增强彼此间的凝聚力,很有些像军训或野外生存俱乐部,收费不菲,而顾客不少。如果说共同的利益成就了公司,利益之争又使公司之间彼此拼杀,那么相同的爱好造就了一个个休闲圈,而宽松的自然环境又使他们变得亲密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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