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禁区的幽灵:
黑客对政府权威机构的入侵(1)


  别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些什么,自己做你自己的吧。

——肯尼迪

  伴随着计算机网络的兴起,各行各业都逐步参与到网络中来。IT的威力使得每个人、每个组织都不能不顺应信息时代的潮流。政府也不例外,政府作为公共服务机构和管理机构,与民众的信息交流是必不可少的,人们通过政府计算机网络可以清楚地了解政府的各种政策,各种事务的办理程序、方法。政府网站是政府向人民敞开的一扇窗户,但是任何事物都有利有弊,政府网站的开通及网络的信息共享特性,使得黑客们有了施展“才华”的场所,政府网站成了他们“展示自我”的重要舞台,是他们向权威示威、挑战的重要战场。

  黑客们对政府机构情有独钟,因为政府象征着权威,黑客们热衷挑战、反抗权威的心理在入侵政府网站的过程中得到满足。黑客大都是青少年,青少年的桀骜不驯、血气方刚、蔑视权威的特性,也使得政府网站很容易成为他们冲动的牺牲品。

  一、超级大国的尴尬

  美国是世界上互联网技术最为发达的国家,美国的政府网站也是世界上最为发达的,INTERNET就是从军事网、政府网发展而来的,因此,美国在享受信息网络带来的利益时,也首当其冲地遭受黑客的骚扰。这些年来美国政府和权威机构屡受黑客们光顾,白宫、五角大楼、军事基地乃至核武器实验室等网络系统无一幸免。一度荣耀世界舞台的超级大国面对黑客的入侵却疲于应付,呈现前所未有的尴尬。

  1994年,当许多中国人对INTERNET闻所未闻时,美国国防部就遭到了黑客的侵袭。

  第一个闯入美国国防部网络系统的黑客

  1994年圣诞节后,哥伦比亚市计算机信息中心的计算机安全专家乔克正开车去香蜜湖度假,由于近来研究工作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乔克心中非常高兴,一路上,他打开他新买的汽车收音机收听最流行的惠特妮·休斯顿那完美无比的歌声。

  突然,汽车中的无线电话响了,电话是他的研究助理安德鲁·格罗斯打来的,他报告说,有人通过因特网入侵了他严密防卫的计算机。他大吃一惊,迅速调转了车头,返回哥伦比亚市。通过他的安全监视程序,乔克很快发现许多计算机上的文件已被入侵者通过网络拷贝过。这些文件的流失会造成多大的损失,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估计出来,他和安德鲁决定先着手编写一段新的追踪程序,以寻找入侵者留下的电子痕迹,了解入侵活动的全过程。

  他们发现,罪犯设法把他的计算机装扮成网络上的一个合法用户,成功地欺骗了网络中的几个关卡。乔克以前读过关于这种高明入侵手段的理论叙述。但从没听说有人实践过,看来罪犯不是等闲之辈。

  乔克又检查声讯邮递系统,情况明朗了:“该死的,一个男人假装用澳大利亚口音说,“我的技术第一,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和朋友发誓要搞垮你。”

  “那当然!”第一个声音答道,“我的手段谁也比不上。”

  乔克明白了,有人存心要跟他比技术。他同时也意识到:此人的入侵方式构成了可怕的威胁——成百万台与因特网这个全球性网络联网的政府、企业和大学计算机都面临被窃密的危险。

  几周以后,乔克被偷走的资料有了下落:

  索萨利托市WELL计算机网络成员中一位叫考波尔的人打来电话,说几天前他接到WELL 的通知,提醒他取走在储存库中占据空间太多的一堆资料。这使考波尔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计算机账户他停用好久了。经检查,发现账户被人“接管”,上面放满了来历不明的文件,全是乔克的。入侵者不仅在WELL资料库中藏了乔克的文件,而且存放了窃来的摩托罗拉、苹果和其它高技术计算机公司的专用文件。

  嘲讽他的声讯邮件信息还在继续。一次,入侵者说:“你的防卫技术将被打垮!”另一次入侵者放了一段令人心悸的恐怖音乐。

  面对猖狂挑衅,乔克沉着地制定出“擒拿”方略,他先把此人的两条声讯信息以数字化文件方式输入因特网——这种文件可被转换并通过计算机扬声器播放,以便激他做出反应,从而查找其行踪。同时把情况报告了联邦调查局高科技犯罪科。

  接着,他在WELL网上建立了监视系统,这样,罪犯一有活动就会被发现并记录下来,从入侵者显示在监视系统亡的击键动作,乔克发现他打开了《时代》杂志名记者约翰·马科夫的电子信函存档,在里面查找有关密里克字样的函件。马科夫1994年写的一篇关于计算机罪犯凯文·密里克的报导曾轰动一时,此外,他与人合写一本叫《计算机恶棍》的书,具体描述过这类人。入侵者既然在马科夫的电子信函中查找有关密里克的材料,有这种兴趣的人极可能是他本人。

  不久,乔克收到又一条声讯邮递信息——装扮成亚洲口音:“喂,乔克,我看到你把我的声音输进了网络。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功夫天下第一吗?你太叫我失望了,小子!”

  这正是乔克所期待的反应——他上钩了。现在可以着手追踪罪犯的确切位置了。

  乔克和安德鲁分析那家伙的活动特点,发现他大多数活动都通过与通讯服务公司联机的NETCOM网进行,于是,他们把监视行动转移到NETCOM,以建立一个全国范围的监听点。

  他们在NETCOM扎下大本营,忙了两天编写程序,追踪入侵者的联机活动规律。当入侵者关机时,他们停下来吃饭、休息,他一恢复活动,他们马上又回到计算机前。

  一天后,他们看到他通过因特网与以色列的同伙交谈,他敲出下面的话:“我心目中有英雄”——似乎是指乔克。接着又敲出:“我的照片登在《时代》封面上,全是马科夫搞的。

  这就证实了乔克的猜测,这个计算机窃贼正是凯文·密里克。

  乔克对密里克早有耳闻并想见识一下,因为两人有一个共同之处:从童年时期就迷上计算机。

  乔克在新泽西州普林斯顿长大,父母均是亚洲裔科学家,特别重视培养他对科学的兴趣。

  10岁时,乔克加入了该市一个计算机俱乐部,从此和计算机结下不解之缘。他在普林斯顿大学计算机室里流连忘返,水平不断提高,14岁时,就为该大学宇航系编写计算机程序。

  中学毕业后,乔克参加了加州理工学院先进的计算机设计。19岁时,他成为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而凯文·密里克则正好相反,他被诱惑到计算机邪恶的一面。他在洛杉砚郊区随离了婚的母亲长大,性格孤僻,与一个自称“免费通话帮”的家伙混到了一起。这些人热衷于电话恶作剧。

  密里克因从太平洋贝尔公司的洛杉矶交换中心盗窃计算机手册,首次触犯法律,因他当时才17岁,未受劳役之苦。一年后,又因入侵南加州大学的计算机而被抓住。

  后来密里克因入侵数字化设备公司的计算机系统,破坏了一个昂贵的防卫程序并盗取该公司计算机中的宝贵资料而被捕。出狱以后,他仍不思改过。后来又进行黑客活动,为躲避警察局的逮捕,他便一直窜逃在外。

  1995年2月12日夜,乔克和他的伙伴因不间断地监视了36个小时而两眼通红,正在“作战室”里哈比萨饼,突然,计算机显示密里克进入了系统——是用一部无线电话和一个调制解调器从北卡罗来纳州罗利市的NETCOM拨号线路进入的。他们联系了电话专家,专家追踪到该市东北郊。

  第二天,乔克乘飞机赶到罗利市。凌晨2点,他和《时代》杂志记者马科夫及一位电话公司工程师乘一辆测量车开始捕捉目标。不久,他们就测出一个叫“漫游者俱乐部”的公寓是罪犯的藏身之地。

  车缓缓通过公寓停车场时,乔克前后移动电子测量仪的天线,数字显示目标越来越近。从表跳动的方式,他判断出他们几乎已经到了罪犯身边。前面一幢楼房的二层窗口亮着一盏孤灯,也许他此时正疯狂地偷窃别人计算机中的信息。

  为谨慎起见,他们暂时离开,把情报转给了联邦调查局和司法部。几天后,联邦特工办妥了逮捕手续,乔克带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公寓。特工出来宣布:“抓住他了!”乔克得知:特工发现密里克时,他慌忙往一个公文包里镇文件——一个出于本能的徒劳动作。

  乔克出席密里克的预审听证会时,与对手初次见面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长发垂肩、戴着手铐的高个年轻人被带了进来,看见乔克,他停下脚,惊得睁大眼睛,又扭身对乔克说:“乔克,我佩服你的技术!”

  谁是凯文·密里克?人们不禁对这个不停地在报刊上出现的神秘黑客产生了更大的好奇心。

  密里克被捕时已经对岁,他算是一个老资格的计算机程序员,在他的生活道路上曾有很多次机会能够让他过上很好的生活,但是每次他都被引到了计算机网络世界的黑暗的一方面。

  70年代末期,密里克在洛杉矶市的城郊度过了他的青少年时期,与此同时,个人计算机工业已经从它的幼年时期走出来,渐渐进入大规模生产的阶段。不幸的是,密里克的父母就在这个时候离婚了,在一个下层社会的环境中很少有不冒险而取得成功的机会,密里克渐渐形成了一种孤僻的性格,在电话网络上所显示的战胜一切的能力使密里克深深地迷住了。

  对电话网络做手脚的行为已有十多年的历史了,当时这些行为正慢慢地改变成数字化的世界中的游戏。使用一台个人计算机和一个调制解调器就可以通过拨号方式将电话局数据中心的数据进行改变,密里克对此十分感兴趣,对电话局数据中心控制得来的好处不仅是可以免费打电话,而且可以对一些富人或有权人甚至自己仇敌进行报复。

  很快,密里克加入了一个电话系统入侵者团伙。

  这些电话系统的入侵者可以算是“黑客”的先驱了,他们利用黑客技术对电话系统进行入侵和破坏。入侵电话系统后,这些人常做的破坏是对拨号者说:“对,你想要的号码是8-5—2-0又二分之一,你知道在电话机上怎样拨二分之一这个号码吗?”或者是将某人的家用改为付费电话,这样每拿起这个电话时,这家人就会听到有个声音说:“付够20美分后才能打电话。”

  但是这帮电话黑客有时并不满足于这些小打小闹.黑客团伙中的一个家伙曾成功地将洛杉肌市电话系统的计算机的中央数据库全部都删除了,造成该市在相当长时间里整座城市的电话通讯陷于一片混乱。这个大案让警方费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得以侦破,侦破的原因也是由于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

  那次入侵开始于1981年的复活节的那个周末。凯文和两个朋友决定到洛杉矶市的贝尔电话中心看一看,该中心是电话系统主控的计算机中心,整个美国有许多电话公司都用这个中心的计算机来保存他们公司客户电话通话记录。这帮人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终于到达了贝尔中心的计算机主机房。并且有一次他们盗得其他几个公司的计算机系统进入密码口令,包括贝尔中心下属计算机的所有密码,这帮人还盗得了一些计算机系统操作手册。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们在主机房门口的桌子上签下了一个假名“约翰·古柏”,有许多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因为他是计算机界一个有名的专家,而他们留下的电话则是一个咖啡店的电话。

  这次犯罪活动算不上完美无缺,贝尔中心很快就发现留下的电话号码有问题,于是他们向地方警察报案,警方开始立案侦查。这个案子最后是由于凯文的一个伙伴的女朋友被甩了以后向警方报告了实情才得以侦破。很快,这个团伙以破坏计算机系统数据和盗窃计算机系统操作说明书而被捕,当时凯文门岁,因而只被判了三个月的公众服务,另外两个家伙则判了一年的缓刑。

  警方在侦查电子案件方面的能力在不断加强,实际情况就使得许多聪明的年轻人渐渐学会以合法的方式进行他们的计算机冒险,但是凯文·密里克却不这样,他越来越被一些错误的诱导所吸引,而对利用计算机进行创造性的研究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1980年以来,他整天迷恋于编制一些能够入侵别的计算机系统的软件,寻找一些没名堂的技巧来制造一起又一起与警方冲突的事件,在这些事件中,凯文总是能感到从未有过的兴奋。很明显他十分喜欢他的破坏行为给他带来的公众注意和神秘航力。其实早在1975年,密里克从著名演员罗伯特·福特的电影《秃鹰的三日》中就产生了对未来的幻想,影片中福特与鹰为伴,地扮演了一个从海军陆战队退役而被中央情报局追捕的计算机好手,他通过不停地操纵计算机控制的电话系统而躲避追击。密里克也把他自己看成为一个逃避法律的“勇敢”的男人。

  他的第二次被捕是在1983年,这是继1981年入侵洛杉矶市电话系统以后又一次被捕。

  逮捕他的是南加州大学的学校警察,逮捕原因是他利用了大学的计算机系统非法进入ARPANET,ARPANET是因特网的前身,当时属于不开放的网络,而且仅限于美国国防部内部使用,网络上的信息多数是涉及美国国家机密的文件。密里克使用设立于学校的一个终端,首先进入五角大楼的计算机系统,然后通过这个计算机系统再非法进入ARPANETo这次被捕给密里克带来的不是很轻松的事,他被判处在加州的卡尔管教学校学习六个月,卡尔管教学校是一所少年犯监狱。这次行动也使他成为第一个攻破美国国防部计算机网络系统的黑客。

  六个月后,当他从监狱释放时,他的身份证上被警方加了一个印章“X·黑客”。即使是这样,密里克仍然热衷于黑客行径。

  几年以后,在他秘密地对管理信用卡的计算机系统进行入侵并试图进行数据修改时,他被发现了,于是警方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个逮捕令,但是这个逮捕令后来从警察局的计算机上神秘消失了。

  到1987年,密里克似乎为过上美好的日子而做过一些努力,他恋爱了,女孩是与他在一所地方学校计算机班的同学。

  然而好景不长,黑客行径的强大吸引力有时真的比海洛因还厉害。密里克又重操旧业开始他的黑客生涯,这次他使用了非法的信用卡。警方侦探很快就来到了他与他的女朋友在加州奥克斯的住地,警方说他在1987年12月使用非法的信用卡窃取加州一个软件公司的软件,他被判了36个月的缓刑。判决后,他与法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但这些都只能增加他无可奈何的感觉。

  在1987年到1988年间,凯文和他的一位朋友雷尼,同全球著名的数据设备公司下属的阿尔塔研究所进行了一场计算机对抗战。

  密里克十分想得到数据设备公司的VMS小型计算机操作系统,VMS指虚拟内存管理系统,它是数据设备公司的小型机,是能够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占有全球小型机市场绝大多数份额的致胜法宝,也是数据设备公司的一个命根子。密里克首先试了一下从EASYNET网络找到了一个进人阿尔塔研究所的突破口,阿尔塔研究所的计算机系统对密里克来说应该是囊中之物,所以每天晚上密里克和雷尼总是执著地把他们的计算机打开,一次一次地发动攻击。

  虽然阿尔塔研究所的计算机安全专家立刻发现有人在试图闯进来,并且立刻向联邦调查局报了案,但由于密里克进攻之前已经将他们上网的电话线路在电话局的计算机里做了更改,所以警探一时还无法找到密里克的藏身之处。

  每次入侵时,他都使用两台计算机,一台用于入侵数据设备公司的计算机系统,另一台用于扫描电话局的计算机系统,了解他的追踪者们是否已经接近了。而数据设备公司的计算机专家们总以为他们已经盯上了入侵者,他们看到的只是被密里克错接了的电话线路交换系统,侦探怎么也找不出密里克的藏身之地。

  如果不是由于密里克对朋友的变幻无常,他们的盗窃也许永远不会被警方抓到。

  有一天,密里克心血来潮,他给雷尼所在公司的老板发了一个传真说雷尼在纳税方面有严重的问题,雷尼的老板把他叫去,在再三追问下,雷尼承认了他和密里克入侵数据设备公司的盗窃行为,雷尼的老板也看到了追捕入侵者的逮捕令。

  很快,洛杉矶的联邦法庭传讯了密里克,虽然数据设备公司声称密里克偷去了他们公司上百万的软件,而且数据设备公司在防止密里克入侵方面花了数十万美元,密里克只承认自己利用计算机入侵和非法使用长途电话这两项罪名。

  这是密里克第十五次因为计算机犯罪而被捕了,他的案子每次都被审判对象的多重人格搞昏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问心理专家:密里克通过计算机系统进行黑客活动的爱好同吸毒者对海洛因的渴求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当密里克又一次从监狱中出来的时候,他离开洛杉矶来到了拉斯维加斯,他在一家邮递公司找到了一个低级程序员的工作,他的母亲也随他一起搬了过去。他找了一个妻子,她是从1980年以来就一直是他的黑客伙伴,同母亲和妻子在一起生活,密里克心灵上多少产生了一些慰藉,他又一次试着去过一种平静舒适的生活。

  1992年密里克又回到了洛杉矶,他的同父异母兄弟因吸食过量的海洛因死去了,他通过他父亲的一位朋友到了一家建筑公司工作,不久他又应聘到一家侦探公司干计算机程序员工作。

  他开始做这个工作不久,警察发现有人为该公司的利益而非法使用商业数据库,密里克又一次成为联邦侦探的调查对象。

  9月份、调查局搜查了他的工作间,同时也搜查了另外一些有前科的电话黑客的工作间。

  两个月后,一份联邦法院的公告中有一条是关于密里克被捕的消息。原因有两条:非法入侵电话局的计算机系统和伙同一名在1981年被捕过的黑客共同作案。

  当联邦警探赶去捉拿密里克时却扑了个空,密里克第一次采取了逃跑的办法。

  1992年的年底,有人给加州的车辆管理局打去一个电话,打电话者以执法人员的口气要求该局把一位警察驾照上的相片传真到一个指定的电话号码,安全人员立刻向联邦调查局报了案,调查局立即派人去盯住这家商店。当猎物从商店里走出来时,警探跟了上去。警方对公文包上的指纹进行鉴定表明,这些指纹都是密里克的。他又一次逃脱了。

  密里克逃跑的消息登在了加州的报纸上,使人们真正地感到密里克完全成了一个计算机网络空间的小偷了。

  1994年,密里克在入侵美国国防部的时候又一次被警方逮捕。

  密里克入侵美国国防部事件只是一场大戏的帷幕,这之后,美国政府网站被入侵,机密计算机系统被骚扰,就常常见诸报端。

  以下是近年来美国政府计算机网络遭侵袭的一些案例,从中我们可以看到黑客挑战政府权威在美国已变成日益严重的问题了。

  少年“黑客”惊动五角大楼

  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突击搜查了加利福尼亚州北部某镇的两户人家,发现有人正在闯入五角大楼的电脑系统。这个电脑“黑客”其实是一个少年。

  美国国防部说,五角大楼的电脑系统在1999年2月初“遭到迄今为止最有组织和最系统的入侵”,入侵一共涉及11个军事电脑系统。遭到入侵的系统并没有包含什么机密文件,但也包含了有关后勤、供应、工资之类的信息。入侵者似乎意在闯入这些系统而不是为了盗窃文件或实施破坏。

  当场被发现的“黑客”没有被特工带走,因为他才十五六岁。调查人员眼下正在对这个中学生的电脑硬软件进行分析。据这个少年的一个同班同学说,他是学校里有名的小精灵,常常向老师提出从电脑到法国革命的各种难题。

  从这个少年的入侵路径来看,他首先闯入了其他一些电脑系统,然后以此为基地,进而突击联邦和军事系统。如果他就是‘振有组织和最系统”侵入联邦系统的“黑客”,政府电脑系统的安全保障措施就值得怀疑了。

  美国的信息技术发达并且正在不断普及,在中学生中也有大批电脑迷。利用电脑犯罪的也有中学生,不过像加州这样的少年“黑客”尚属前所未闻。

  据1999年1月中旬被用作跳板的加州一个电脑公司透露,“黑客”确实非常内行,知道自已被监视后便不断更换软件和系统,他光顾的都是敏感的网址,除政府和军事单位外,还有国立实验室、伯克利加州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所以这家公司认为这种入侵不会是恶作剧,也木可能是少年所为,很有可能是一些少年被另外的人所利用。

  据美国政府资助的电脑紧急反应小组研究报告说,国防部的电脑系统每年受“黑客”光顾25万次。1996年有16万多次属于成功闯入。美国有“黑客”俱乐部,“黑客”们还进行比赛,国防部自然成了他们进攻的对象。

  电脑安全专家说,闯入国防部电脑系统说明书的入侵者的精确度很高。

  “黑客”不一定能发射核弹,但他们可以盗窃和摧毁资料,使保护系统失去作用,并使整个系统关闭。专家们说,那些聪明的“黑客”也学到了这种技术。

  电脑紧急反应小组还说,除五角大楼外,全国许多机构的电脑系统都受到入侵。加州一位专研究“黑客”的专家说:“政府已经知道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但他们还不清楚到底问题有多严重——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黑客突击美国军事站点

  1999年间月1日一群黑客袭击了美国至少四个军事站点。除一家站点受损严重外,其余三家相对而言比较平静。黑客们在站点上留下的文本被复制到镇像站点Attrition。昭上,这些文本显示,一个叫作HVZK黑客集团应对此事负责。HVZK把海军某机构的站点ncc.naffoc.navy.mil主负画面完全替换下来,换成了“HIMrDODAdmin,guesswhaty-ERSEKUR]77YSUCKS,ohandhVZkownsyou.kiss”的一条消息。该组织还袭击了位于NOrfolk 的HTTP、.norfolk.at。navy.mil站点、位于日本的http:。w.iwakuni.usmc.mil等站点。不过对后来的袭击尚手下留情,画面改动不是很大,仅仅在负面下方留下一行字。比如,在海军陆战队所属的站点上写上:“HikidS.SliPYOthVwkherqustbitching汕outNTandhowbadltsucks.GreetstoNuke-learandBleedingAngel。”按自动提示系统显示,2日下午1:40,Iwakuni网站崩溃。

  相比之下,HVZK对海空作战中心空军分部旧AWCAD)Webbster基地的袭击则显得巧妙得多。他们在网站台票http:、.webster.wdbfld.navy.mil上留下“Hi!kiddies,noit -snotsanta,itsme,SI刃Y·HVZK”的字样,而文字和背景的颜色均为黑色,因此只有用Web测览器查看页面,或是当文字所在的页面底部倍增亮时才能看到这些文字。当然,美国军方并不是惟一的HVZK受害者,星期一加拿大的国防部所在站点www.dnd.ca也遭袭击,并于下午3点50分发现故障。HVZK已经把注意力从一些小的商业网站转移到了军方网站上。根据Attrition.org的报告,该小组还应该对1999年10月份BottleCap、美国高速公路、TotallyDumb、ThinkTand在线服务等网站以及Seoul国立大学的地流工程实验室计算机被袭事件负责。

  限时网络之战

  1998年2月的美国政府与军事网站黑客入侵事件,简直像电影脚本一样,充满是疑,不断出现新转折。网际网络也成为那些“受指控者”自我辩护,向传统媒体讨回公道的新武器。

  2月25日:国防部网络被入侵。在美国国防部的早餐会上,副国防部长哈姆雷(JohnHamre)向记者宣布,过去一个星期来有一小撮人对五角大楼的电脑系统展开‘海度组织与系统化的袭击”。哈姆雷说,黑客只取得非机密文件,加军需供应和资料等。可是他未说清楚袭击的性质。

  2月26日:黑客侵入4个海军与7个空军电脑系统,取得其中的行政资料。这里所谓的电脑系统,是指管理政府部门网站的电脑系统。为了保密,美国政府一向做法是把存有机密资料的电脑网络与公共网络隔离(compartmentaling)。电脑专家诺伊曼(PeterNeumann)是美国总统委任的“关键基础设施保护委员会”顾问。去年底他曾提呈报告,说美国重要单位的电脑保安工作做得很差。

  2月27日:盘问两个小黑客。联邦调查局(FBI)人员在加州克罗法达尔(Cloverdale)盘问两个中学生。调查人员冲进屋子时他们正尝试侵入国防部电脑系统。调查人员充公他们的电脑、软件与打印机,可是没逮捕他们。两个小黑客是通过当地网络服务供应商的Netdex 作为起点进入其他网络。Netdex负责人赞思(BillZane)相信他们有同谋。他说:“他们几乎天天进行,而且在不同时间行动,肯定不只是几个少年人的课余消遣。”网络主机会记录每个用户的连线详情。Netdex在1月份发觉有人通过它尝试连接政府、军方与大学电脑子是向卡耐基·梅隆大学(KamegieMellon)的电脑紧急反应组通报。当天美国司法部部长雷诺建议拨款6400万元,设立一个应付网络进攻的指挥中心。有人认为少年黑客事件是政府导演出来的好戏,争取人们支持新建议。

  3月1日:小黑客上网反驳。接下来几天,代号“马卡韦利”(Makaveil)的小黑客,通过电话与电邮接受网上专论电脑保安的网站“反上网”(AntiOnline)的访问,马卡韦利说他还掌握进入几百个政府与军事网络的方法。他警告说,伙伴们对媒体的渲染很不满,计划展开报复。马卡韦利说:“他们进入我家,在客厅制服我,然后拿走我房间中所有电脑器材,连调制解调器连接墙上电话线插头的电线都不放过。我所有的激光唱片、只读光碟、打印机、扬声器全被拿走。”马卡韦利没有被逮捕或软禁,还可以通过学校的电脑上网。他说:“他们再三问起LLNL(LawrenceLivermoreNationalbooratory),想知道我们是否读了机密文件。”调查人员最想知道的其实是幕后黑手的身份。两个中学生有个国外“导师”。马卡韦利说:“我不知道他是谁,如果被捉的话他肯定没命。’:他强调侵入网站没有政治企图,纯粹是为了寻刺激。

  “反上网”创设人弗拉尼斯维克(JohnVranescvich)说网站主机虽然没有机密资料,黑客却可以利用它们当“跳板”,以“自己人”身份进入网络的其他电脑。

  3月4日:国外导师发出挑战书。“国外导师”现身,还发出挑战书。他自称“分析家”(Analyzer),在侵入Netdex后涂改主网面并留言:“为了澄清马卡韦利并未侵入DOD系统,他还没学会使用特洛伊木马。你们应该来找我。”“分析家”其实在前一晚(3月3日)已通过网上谈天室接受美国《连线》(Wired)杂志访问,他说手上掌握了进入400个官方非机密电脑系统的途径,包括在巴拿马的美国空军基地、太空署的航天飞机网站,以及加州的LLNL 等。他在主机中安置了“特洛伊木马”。侵入Netdex,涂改网页,就是“特洛伊木马”的功劳。为了证明所说真实,他还把网络系统密码提供给《连线》。“分析家”拒绝透露身份,只说以前是电脑保安顾问,是“以色列网际网络地下组织”的支持者。这是电脑黑客的一个非正式组织。电脑系统经常更换密码,一些黑客侵入系统后就会修改程序给自己开个“后门”,安置一个“噢探者”(sniffer)记录授予权用户的键盘输入,就可以得到最新的系统密码。这就是“特洛伊木马”。弗拉尼斯维克也参与3月3日晚上的网上访谈,过程中他企图追踪“分析家”的所在,可是“分析家”的连线经过不同地区的10多台主机,而且接通后立刻抹去各主机中的连线记录(loghle),掩饰来处。联邦调查局在2月9日,就找上加州另一家网络供应商Sonic的负责人贾斯柏(DaneJasper),马卡韦利与另一个少年黑客“太短”(TOoSho幼就是使用Sonic网络上网。贾斯柏与调查人员于是监视线路,详细记录他们的网上活动,一直到2月25日调查人申请法庭令搜查少年住所。贾斯相相信“分析家”在以色列。监视过程中,他们看到“分析家”通过谈天堂中指点马卡韦利如何修改“区位名址系统”门NS)以设立“幽灵”网站。

  3月5日:黑客组织继续声援。黑客组织“执法者”(Enforcer)在网页上声援伙伴马卡韦利与“太短”,说他们平时主要是破坏色情网站,没给政府搞麻烦。“执法者”反对媒体把他们形容为威胁国家安全的坏蛋,还说调查人员无法找到“分析家”。政府官员却说,进入有密码保护的政府网络就是犯了重罪。

  3月18日:“分析家”被捕获。以色列调查人员根据美国提供的情报,宣布拘捕了“分析家”。美国司法部发表文告,“分析家”是18岁的埃胡德·特纳勃,因为非法侵人美国与以色列政府电脑系统,以及其他几百个商业网站的罪名,被以色列警方软禁在家。根据文告提供的资料,美国出动30个联邦调查人员,从2月份开始进行调查,并得到司法部、空军特别调查组、太空署、海军犯罪调查组,以及以色列司法部协助。随着“分析家”被捕,又一宗黑客事件落幕。“执法者”却警告说,如果当局不善待3个被捕者,他们将发动报复。

  “国防情报系统网络”的神秘来客

  1998年4月ZI日美国国防部官员和电脑保安专家说,一个神秘黑客小组显然侵入美国控制军事卫星的一个电脑网络系统。

  电脑保安专家约翰·弗拉内舍维奇说,这个自称“卸载高手”(MastersofDownloadillg)或MOD的黑客小组,有电子侵截的证据——从“国防情报系统网络”(DISN)盗取的机密档案。

  国防部发言人汤姆·贝吉内斯说,国防部官员“觉察并追查这种侵截行径”。负责电脑保安网站“反上网”(AntiOnline)的弗拉斯维尼克说,MOD组员几天前向他炫耀他们“探险”收获,如果他们所言非虚,可能是美国国防电脑系统至今被侵截的最严重事件之一。

  他前天在其网站发表跟MOD组员对谈记录,还附上小组据称从“国防情报系统网络”盗取软件的简图。

  由美国人、英国人和俄罗斯人组成的这个15人小组说,他们1999年10月侵入国防情报系统机构(DISA)的“国防情报系统网络”,截取据说可以遥控军事卫星网络。环球定位系统(GPS)卫星和接受器等所有设施的关键操作软件。

  MOD一个组员在线上受访时对弗拉斯维尼克说:“我认为国际恐怖集团会对我们能够取得的数据有兴趣。一些政府将采购供作情报用途。”

  弗拉斯维尼克追踪黑客“地下世界”的活动已有五年,还在1999年2月协助国防部缉破以色列18岁黑客高手“分析家”和加州两个少年黑客侵犯电脑系统案件。

  他在接受《连线》(Wired)和ZD网(ZDNet)等网站访问时说,他“十分深信”这批黑客言之确凿。

  MOD组员透露,他们截取的软件“国防情报系统网络设备监督体系”(DEM),是美国环球定位系统军事卫星网络的核心软件。这个网络专为美军提供导弹锁定攻击点、指引军队和评估地面形势的情报。

  由空军驻科罗拉多州专家管理的这个网络,指挥数十颗军事卫星,是美国在太空战争疆场的桥头堡。

  MOD的一个组员在线上受访时说:“(情报)落入敌手是非常危险的”,他们可以轻易使整个系统失效。

  这个黑客说:“能够控制像‘国防情报系统网络’这么庞大和有价值的系统,总是奇妙无比的。”他说:“可是我们此时只想提醒国防部:‘我们可以从一个偏僻地点弄垮整个系统,这个地点可以是地球表面的任何角落。”’

  国防部发言人贝吉内斯说:“‘国防情报系统网络设备监督体系’是未保密的网络管理应用系统。”

  这起事件显示黑客对付美国政府的“信息战”已达到新的危险水平。

  黑客对美国国防及军事设施的入侵,使美国处于前所未有的窘境。这个叱咤风云的军事大国以其强大的军事力量充当着世界警察的角色,而今在一群年青的黑客幽灵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这不能不说是绝妙的讽刺。当然黑客也日益成为世界安全的一个隐患。

  除了国防、军事等国家安全的重要部门经常被黑客侵入外,美国其他一些政府部门也成为黑客袭击的目标。


□ 作者:余开亮、张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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