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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情节生动的时代,所有的艺术品诸如诗歌、小说、绘画和全新的装置艺术不够企及它的毫末,九牛一毛的成语也下能适用。我这个城市频繁地改变房屋和道路,房子的迹象是越来越高,成为一种寻短见者的平台,有少数对活着想不通的人就从那上面飞扑直下。但这不能成为阻止建高楼的理由。也有些仁人君子建议出台政策,凡三屋以上的楼房,屋顶必需加三米高的全属防护网,并通上电,以防不幸的发生。但这项建议被另一项建议代替了。设若你横过马路,设若这个条件是成立的,那么被呼啸而过的汽车削去了你的头,你的手,你的一整条腿,或者整条腰部,那么你算倒楣。死了白死。
所以过汽车的路经常翻新。番新出了许多特学的理中外,有一条理由是不可忽视的:它看起来更美。也就是更完滑、更平整、更宽和直。美学的需求是近乎生理的。一个城市有可能的话,我们应该把它建得更奇光流彩才是。比如老房马的化粪也就该改为营些性游泳池;下水波涛黑黑的下水管道的水不应该倾进长江去熏下游的城乡,而应让它回流到街面,把原来的街面修筑成河道。用划船的方式过一种威尼斯似的异域生活,这该多美!不过水要建立净化工程。这是小事,不要紧。
总是闷在屋里过着秘密的冒险生活的人,就有更多机会走出房门。让阳光洗一洗久居的潮湿的头颅那些受到陷制的人,比如“盲流”、猫儿、不合法末妻、不合法恋人、小偷、下了课的原高级官员和诈骗犯就让他们走在城而的最高处和最低处。他们有时要从屋顶跳下露台,有时要用耍杂技的步法取道屋檐的水槽。在下面黑暗的污水渠里,成群结队的耗子跟阴谋家和走私客混在一起:他们从地洞和排水管口向外窥探,他们溜过地道和沟渠,抬着干乳酪片、违禁品、成桶的火药,从一个巢穴窜向另一个巢穴,利用地下通道横过城市。
应该用不同的颜色标出这个城市的地图。这些路线——固体的或液体的、明的或暗的。地图上比较难以标出的是燕子的路线,它们划破屋顶上的空气,用不动的翅膀描出看不见的抛物线,冲向前去吞吃一只蚊,盘旋上升,掠过尖塔顶,在空中路线的每一个点君临整个城市。
作者资料:
燕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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