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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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书文学
最笨的天使
小狐
  说起天使,人们总会想起那个光着屁股带着翅膀的小家伙。其实,天使有很多种的,常见的什么绿衣天使、白衣天使什么的。而我要说的是,是一种最笨的天使——守望天使。
  因为,他们的一生,所做的事似乎只有两样:守护,张望。
  每个人一出世,便会有两个天使在他(她)身边陪伴,守护着这个小孩直到小孩已不再是小孩,直到自己的翅膀僵硬衰老得不能再飞也不肯停。天使的翅膀总是笼罩在孩子的周围,年年月月、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坚持地撑起着,为小孩挡风遮雨,怕自己一疏忽小孩会着凉、生病、痛苦。小孩有时候会嫌天使的翅膀碍手碍脚,嫌他们烦,向他们发脾气。可天使却总是固执地坚持。
  因为,他们的心,在小孩诞生的一刻起,已经放到她的身体里去了。拿不回来了。
  终于一天,小孩长大了,翅膀长硬了,可以自己飞了。她迫不及待地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片蔚蓝天空,要感受乘风而飞的畅快喜悦。她甚至懒得对老去的天使们说
  一句简单的“再见”,懒得回头向他们挥挥翅膀。
  老天使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了吧,可以放下疲惫衰老的翅膀了吧。可是可是,他们的翅膀由于常年累月的撑开,已经僵硬了,再也放不下来了。他们眼睁睁地望着孩子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不禁热泪盈眶。但是,孩子飞翔时是那么快乐那么美丽,老天使望着望着,又露出了笑容。
  “只要孩子能快乐,我们就快乐。”
  果然好笨吧!

  那孩子偶尔也想起了老天使。可只在大风大雨寂寞寒冷的夜晚,她才会想念那翅膀下的暖暖,想念那疲惫温柔的微笑,想念那被呵护被怜爱的感觉。
  孩子想啊想得哭了。
  远远的,老天使感到心痛。他们的翅膀已经因为僵硬与衰老而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只能彼此搀扶着,来寻孩子。寻得很辛苦,但是他们无怨,因为,他们笨。
  当他们终于找到了曾经哭泣的孩子,要用体温蒸发她的眼泪,要再一次保护她免受任何伤害时,风雨已息。雨过天青后,孩子又恢复了平日的活泼狂妄,又要扬扬她逐渐丰盈美丽的双翅,投入蓝天的怀抱了呀。
  又一次,她头也不回地离老天使而去了。
  而老天使依然不变地撑开着双翅,想着离去的孩子还小小的时候的娇嫩脆弱,曾经的依恋。望着眼前的她远去的轻快的身影,露出那不变的傻傻倦倦的笑容。彼此互说:
  “只要孩子能快乐,我们就快乐。”
  大家听了一定不会相信——哪有这么笨的天使?吹牛。
  其实,真是有的,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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