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真情
(美)沙隆·贝尔·巴西斯 著
沈逸明 译
莉莉·伊塔·阿隆得知她最好的朋友、邻居唐娅·布朗要搬家的消息后，心里十分难受。布朗太太没有钱支付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执法人员已来过了，把她们的东西都搬出来，堆到人行道上。莉莉·伊塔决定要想办法帮助唐娅。
突然，莉莉有了主意。她知道以前有位名叫露西的妇女曾被错赶出公寓，后来由于警察和记者们的帮助，才得以搬回去。莉莉决定用公园里的投币电话，将此事告诉警察及记者，看看能否帮布朗一家的忙。
莉莉·伊塔和唐娅到了公园。唐娅问：“你有把握吗?你能装大人的声音，叫他们来吗?”
“当然啦，没别的办法。”
“你先打电话给谁?”唐娅又问。
“警察。”
莉莉把硬币投入小孔，然后拨“0”，话筒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请问您要哪里?”
“我要挂警察局。”
“是急情况吗?”
莉莉想了一下，“是的。”她想这样回答是对的。
“这里是警察总部。”话筒里传出一个生硬的声音。
莉莉的嘴凑近话筒，“我遇到麻烦了，你们要来处理。”
“什么麻烦?您叫什么名字?”
“有些人把我的东西搬到人行道上，如果你们来，他们就不会那样做了。”莉莉·伊塔说。
“有执法人员在那里吗?”那个生硬的声音又问。
“是的，但是……”
“如果有执法人员在那里，我们就爱莫能助了，那不关我们的事。”
“但我记得有一次……”
“等一等，你今年几岁了?”莉莉不吭声。对方又说：“我们倒是想帮忙，但我们帮不上忙。我想你最好还是把电话挂上吧。”说完，咔嗒一声，电话挂上了。
莉莉对唐娅说：“他一点也不想帮。他只想知道是不是有执法人员在场。”
唐娅说：“他们要查清楚，什么东西都被搬出来了，门也锁上，然后他们就走了。那些东西没人看管。执法人员只是把文件带来，就在旁边观看。文件是收回租屋的通知。当他们把通知给妈妈看时，妈妈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莉莉想了想：“我们的钱仅够打给报社。”她又拨了“0”。
“请告诉我报社的电话号码好吗?”
“你要哪一家报社?”接线员问。
“晚上出版的最大一家报纸。”
话筒里静了一会，然后接线员把号码告诉了她。莉莉·伊塔大声重复着号码，以便旁边的唐娅能帮她记下来。
硬币退出来了，莉莉把它重新投入孔中。她小心地拨着号，因为她不能出差错。
一个男子接了电话。
“请问，我可以和记者通话吗?”
“你要找什么记者?”对方问。
“就是那种当人们付不起房租，家具杂物都被搬到了人行道上时，赶到现场拍照的记者。”
话筒里响了几声卡塔卡塔声。
莉莉听到另一个男子的有点嗡嗡的声音“我是弗雷及尔。城市新闻编辑室。”
“有件事不对劲，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行吗?”莉莉说。“我可没把握能否帮上忙。发生什么事?”
“我没有钱付房租，因为我首先要买食品。现在他们正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人行道上，大家都在围观。上回露西太太被赶出来时，来了警察和记者，让他们把东西搬回去。现在我们希望你来，把所有唐娅家的东西搬回去。我指的是布朗太太家的东西。那就是我，我是布朗太太。”
“布朗太太，您住哪儿?”话筒里的声音不再嗡嗡响了，而是变得清晰柔和起来。
莉莉·伊塔把唐娅住的街道及门牌号告诉了对方。
“我想我们无法阻止这种事。”弗雷及尔说。
“不，你能!”莉莉叫了起来“你能!”
话筒里静静的。莉莉担心这位记者象刚才那位警察一样，一下子就把电话挂断，所以她放低了声音，“当你们去找露西太太时，他们不得不把她的东西搬回去。”
莉莉听到电话那头弗雷及尔先生轻声笑了笑：“你刚才说你是谁?”
莉莉回答：“一位遇到麻烦，名叫布朗太太的妇女。此时她的女儿正站在旁边，我们希望你能来阻止那些人搬东西。”“我想你自称是布朗太太，是吧?你几岁了?”弗雷及尔说。
莉莉想了想：“我今年五十岁。”
“说说你自己。”弗雷及尔又问。
莉莉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她低声对唐娅说：“他要了解我的情况。要了解这些做什么用，真蠢!”
弗雷及尔听见了，“一点也不蠢。我认为你这个人很有趣。如果你愿意把真实名字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上忙，但也说不定。但你得先告诉我你的真名。”
“莉莉·伊塔·阿隆。”
“你住在哪里，莉莉?”
莉莉告诉了他，然后问：“你能帮忙吗?”
“我们确实无法阻止房东驱逐房客。只有在这种驱逐是不合理时才进行报道，以引起公众注意。”
“但此事有差错。”莉莉说。
“你说下去吧。”弗雷及尔先生说。
“首先，布朗太太有7个小孩。她丢了工作，小孩又生病了。
她又不得不用交房租的钱去买食品。这样把她赶出来是不对的。”
“莉莉，你说的可能是真的。但这件事并不新鲜。这种事几乎天天发生。”他停了停又说“有一点很特别的那就是你。你刚才说你几岁来着?”
“九岁。但过了生日就是十岁了。而我就可以得到真正的金耳环了。”这时她想起已经离开家好久了，说：“如果我惹麻烦，就可能得不到。我该回家了。”
“祝你走运，”记者说，“情况或许会变得对你和布朗太太有利。”
“谢谢，”莉莉伤心地把电话挂上。
她一点也不知道那位叫弗雷及尔的记者拿着话筒，过了很久才挂上。
莉莉正在吃饭时，唐娅在外面叫她：“莉莉，我要走了，我要走了。”
莉莉穿着轻便鞋，无法很快跑到窗前。她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唐娅，我就出来!”她向着唐娅大叫。
唐娅在外头又喊了：“一辆出租车正等着我们。我该走了，无法等你。”
莉莉问妈妈：“妈妈，唐娅要上车了，我能不能下楼去送她?好吗?求您啦!”
“去吧，莉莉。路易斯·布朗不需要我在旁边看着。我想我已经向她告别过了。”阿隆太太平静地说。
莉莉冲出门之前看了妈妈一会，或许妈妈不想再向她们说声再见，但莉莉要去说，而且要快点说，否则她们就走了。
她三下两下奔下楼梯，一口气跑到站在人行道上的唐娅身边，心里空落落的，唐娅真的要走了。
“别走，唐娅”，她喊着。莉莉想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你之外没有别人。”但她激动得一时语塞，说不出半句来。
“我该走了，莉莉·伊格，我该走了。”
莉莉觉得肚子有些难受。为什么唐娅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似的。
“我们要搬到海伦表姐家住，但我不想去。每次我去她们那里，史达文和我总打架，因为他不让人家碰他的东西。这下，我们会一直打下去了。”
一位妇女从家里走出来，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噢，天啊!”她咕哝着说：“把7个小孩和一个母亲赶到街上，真不讲道理。”那妇女拍拍布朗太太：“布朗太太，不要垂头丧气，这事还没完。”她指着一只幼童用高脚椅说“瞧呀，孩子们被赶到街上了!”
另一位妇女走到布朗太太跟前，“我正要做早先我告诉你的那件事。我的堂兄弟有所房子想出租，我先去看看合适不。”
一位男子走上前，把一些钱递给布朗太太，“拿去乘车吧!”
“不用了，”布朗太太摇摇头。但那位男子走前几步，还是把钱交给了出租车司机。
布朗太太紧紧抱住那人，双眼含着泪水，说不出话来。
男子对布朗太太说：“坚强些，大姐。”然后走了。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但莉莉·伊塔什么也不想说。唐娅也不说话。唐娅紧紧挨着司机坐着，双眼直盯方向盘。而莉莉就站在人行道上，没有什么可说，也没有什么可做。
出租车开了，沿着拥挤的大街慢慢向前开。莉莉一直在向他们招手，直到车子开走了，然后她跑回家。她推开门，使劲“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跑到前窗，把窗户推开。
街上人群散了，莉莉哭了起来。她看着街上那堆东西，自言自语：“我今晚不睡觉，要照看那些家具。”
那天晚上，莉莉朝那堆东西看了不下一百次。东西仍在那里。但一些杂志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有风?
“突然风从哪里来?”莉莉感到纳闷。实际上这一整天都有风。莉莉感到天色要比往常暗得多。
她抬起头，天空似乎有点古怪，她像要下雨，对，要下雨。
“要下雨啦!”她朝妈妈嚷着。
“我想天快下雨了，外面有风，天色又黑，太暗了。”她几乎说不出这些话来。“您认为会下雨吗，妈妈，该不会下雨吧?”
“你给我好好听着：就是下雨了，你也给我呆着，你帮不上忙的。”
“妈妈，那么唐娅家的东西呢?”
“不要再提这件事，莉莉，别说了。要是老天下雨，谁都无能为力的，你干不了什么。”
确实干不了什么。她一点也帮不上唐娅的忙。莉莉在等着下雨，不知不觉睡着了。
突然一声响雷把莉莉唤醒了。
莉莉静静地躺着，心里纳闷：是不是刚才有一声响雷呢?怎么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只好起来，到窗户前看看外面有什么动静。
莉莉悄悄起了床，生怕把兄弟吵醒，她踮着脚尖，没有一点声息地走到客厅，把窗户打开，脑袋伸出去看个究竟。
外面空气又闷又热，天很黑，什么也看不到。这时，一道电光划破寂静的夜空，然后一声响雷炸开，好象要把天空劈成两半似的。
“噢，天哪，要下雨了!”莉莉几乎喊出声来。她迅速但安静地关上窗。
莉莉·伊塔回到自己房间，在睡衣外披上了一件雨衣，把脚伸进轻便鞋中，然后踮起脚尖，走到放毛巾、床单和毛毯的地方，抱出几乎抱不动的床单和毛毯。“我希望这些能盖住唐娅家所有的东西。不过，要是雨太大的话……”莉莉不愿往下想，她准备赶快走。
当她走过客厅，经过妈妈卧室时，心里砰砰直跳，双臂酸痛。她听到妈妈翻身，赶紧站住不动，直到一切又静下来才继续走。莉莉站在黑乎乎的前门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赶快走。”
楼梯道很暗，走在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是那种听起来十分奇怪的深夜咯吱声。
咯咯吱吱!
咯咯咯咯吱吱吱吱!
莉莉经过一间公寓时，听到有人发出一阵笑声，她一惊，差点踩到一只猫，这一切让她觉得就象是处在一个鬼怪故事中似的。
莉莉抱着那堆东西走到底楼，费了很多劲才打开门，又差点跌下外面的台阶。
走到那堆家具杂物边，莉莉便动手把床单和毛毯盖在上面，可是这实在太难了。有些地方她爬不上去，而且每当她把床单或毛毯盖在上面时，风就把它们吹走。小毛毯被吹得满街都是，她只好又跑去捡。
风停了一会，一切都静了下来，床单和毛毯不动了，小莉莉在想着。
她很快地爬上堆顶，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原来底下的东西在动。家具堆凹凸不平，不是这件东西绊住了脚，就是那件东西顶住了肚子。最后莉莉找到一个好地方，刚好在堆上几乎正中。这样就平稳安全了。
莉莉伸开四肢压住床单和毛毯。当风刮得猛时，床单毛毯便滑动、掀起，但还是有作用的。
街上静悄悄的，莉莉渐渐感到困了。她闭上眼睛，嘴里低声地说：“我只闭上一会儿就好，等风停了，我就跑回家。”
风仍在刮。有一条小毛毯被刮得不停地拍打着莉莉的脸，但是轻轻的，象羽毛一样柔和，好象有人在抚摸着她，如同莉莉·伊塔发烧时，妈妈那样做。
莉莉迷迷糊糊，不一会就睡着了。
“呸!”莉莉·伊塔醒来时啐了一口“我闯祸了!”
整条街上都是人，大家议论纷纷，就象那天下午一样。但这一次有好几辆警车，车上的警灯在不停地闪着。
莉莉·伊塔浑身湿透，睡眼惺忪，被人从堆上抬下来。她听到警车那边有人在大声喊叫：“为什么你们不早些拿来?你们这些人都知道要下雨的，但你们非要等人们来了才做!”
莉莉靠在那位把她抬下来的男子身上。她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帮点忙，我不想让雨淋湿唐娅家的东西。”
“好啦，莉莉·伊塔，我想你已经达到你的愿望了。”那个人对她说。
“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仍睡意未消。
“你自己告诉我的。”那人说。
莉莉知道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我叫弗雷及尔，报社的。记起来了吗?”
“是你把这些人带来帮唐娅的?”
雨下得更大了，人们仍不肯离去。莉莉看到妈妈从楼上走下来。
“我一整天都在想你打给我的电话。”弗雷及尔先生说，“尽管我今晚下班迟了，很累，我还是决定来看看你说的事。我发现你睡在家什堆上，天下着雨，我就想‘这事是真的’。所以我打电话给报社，让他们带着照像机来。你确实是值得报道的人物——睡在雨中，手上却抓着这些毯子，不让你的朋友唐娅家的东西遭雨淋。”
“我万万想不到你会来。我想——”莉莉看见妈妈拨开人群，朝她走来。
“莉莉·伊塔，这些人是因为你而来的。”弗雷及尔先生说“朝那边看，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先生。”
“那是警察用来盖唐娅家东西的防水帆布。这样下雨再也不会淋坏那些东西了。我有一位叫布得的朋友，他在第一街警察局工作。当我把事情经过打电话给他时，他就把帆布带来了。”莉莉·伊塔高兴地看着弗雷及尔先生的微笑。
莉莉的妈妈走上前来，“莉莉·伊塔·阿隆!看看地上，看看这四处的床单、毛毯!它们全都湿了。你就象只落汤鸡似的!要不是有人敲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都快急死了。”
“对不起，妈妈。”
“妈妈什么?”阿隆太太说。这时，有三位记者走上前来。他们肩上挎着摄影机大袋子。
“嗨，弗雷及尔，”一位记者开了口“是这位女孩想要盖东西的吗?”
“是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记者问。
弗雷及尔看了看莉莉，笑了。
“让她告诉你们吧!”
莉莉得把事情经过全都告诉他们。
“你害怕吗?”另一位记者问。
“当然不啦，”莉莉·伊塔回答。周围的闪光灯闪个不停。“我想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盖住，然后回家。但是风一直刮个不停，我只好压住床单和毛毯还有那些东西。”她说话时不敢看她妈妈。
记者们拍了那堆东西，又让莉莉站回堆顶，拍了一些，还拍了莉莉打哈欠的镜头。他们匆匆忙忙照，因为雨下得很大，大家都被淋湿了。
莉莉·伊塔看着警察和人群，看着闪烁不停的警灯和站在一旁的弗雷及尔先生。
她看得最多的还是妈妈。“这下子我在生日再也得不到真正的金耳环了。”她自言自语地说。
旁边一位记者听到了，问：“你的耳朵眼穿多久了?”
“很久了，”莉莉回答“我一直在用不同的麦管穿耳。妈妈用火烧它的末端来杀菌。”
弗雷及尔先生问：“莉莉，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哎呀，还很久呢。要过很久才到十岁呢。”
“好啦!清理街道啦!回到各自的家去。一切都过去了，该清理街道啦!”一些大孩子大声地重复着警察的使命。
“晚安，莉莉·伊塔·阿隆，”弗雷及尔先生说，“你真是一个好女孩。”莉莉的妈妈推着她上台阶。“快上楼睡觉去。”她说：“你知道几点了吗，乖乖?”
好象妈妈一打开门，莉莉就倒在床上了。她不知道过后妈妈抱着一大堆湿床单和毛毯站在床边看着她，摇摇头，笑了。
整个城市的早报、晚报都报道了事情的经过及刊登了那些照片。莉莉看见了自己的照片以及那堆被风吹起的毯子和床单。
那天晚上，阿隆一家正在用餐，门铃响了。阿隆太太说：“我就知道，每次我一坐下，就有人来!”她起身去开门，问：“谁呀?”
“是警察。”
“唉，不!警察又来了。这都是你这不听话的丫头惹的麻烦。”阿隆太太叫了起来。
“这次没麻烦，是好事。我们要和莉莉·伊塔谈谈。”
“请进来吧，”阿隆太太叫“莉莉。”
“怎么啦，妈妈?”
“到客厅来，快点。警察要和你谈话。”
莉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一位记者。”她高兴地笑了。弗雷及尔先生来了，现在她可以问一个整天困扰她的问题了。
“我就来，”她叫了起来。莉莉到了客厅，问：“为什么警察和记者没有象上回对露西太太那样，叫人把布朗太太的东西——就是唐娅家的东西——搬回去?我一整天都在往街上看，现在它们仍在那!”
“嗨，莉莉·伊塔，情况对布朗太太一家很有利。这都是你做的!而不是警察或记者。”
一位警察接着说：“我们的电话整天响个不停。有一家仓库主人今晚就要把布朗太太的东西搬去，他们准备免费替她存上一段日子。布朗太太也获得了一份工作。有一个幼儿园要低费收她的孩子入学，这样布朗太太就可以去工作了。另外就是附近有一套大公寓，就我所知，布朗太太打算去租下来。”
“我很高兴，”阿隆太太说“我为那个家庭感到高兴。”她的眼里含着泪水，一点点泪水，但莉莉看到了。莉莉不怕了，她知道妈妈哭是因为太高兴了。
“我们这里有些东西要送你，莉莉·伊塔，是一些你要的东西。”弗雷尔先生递给她一个盒子，“打开吧。”
莉莉·伊塔打开盒子，一下子怔住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满满一盒子耳环!
这些是真正的金耳环，也有一些是银的。莉莉·伊塔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耳环。
“噢，妈妈，快来看!”莉莉紧紧抱住记者“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弗雷及尔先生对她笑了笑：“是的。许多人认为像你这样的小女孩不应该没有耳环。他们打电话给报社，问‘我怎样才能把耳环送给那位穿着睡衣，耳朵穿着麦杆的小女孩呢?”
警官说：“人们也打电话给警察局，要送耳环给你，所以我们把所有耳环收集起来，带给你。”
“唉，天啊!”阿隆太太叫了起来。
莉莉说：“我可来不及让唐娅看这个盒子了。”
弗雷及尔先生紧紧拥抱了莉莉，然后他们几个人告辞了。莉莉仍很激动，那天的晚饭几乎吃不下。
半夜，莉莉起来了，她坐在镜子前，把所有的耳环都试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