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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热水器怎么又坏了,等到我脱了衣服,准备好了香皂、洗发水、毛巾和要换的衣服,才发现热水器打不上火,我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开始修理热水器。以前我修过一个随身听和一个传呼,那是我买的第一个传呼,大约五年前,800多元,样子跟我现在这个一模一样,后来被偷走了,小偷还偷了我爸的传呼机和我爸收集的一些纪念币。不久,小偷居然被抓住了,我的传呼机又回到了我的手上(我爸的呼机和纪念币就没有回来)。又不久,这个呼机坏了,显示不出任何号码,我拿到修理处修,这样反复四五次,我就学会了修我的呼机。
现在我想我应该用那800多元钱去买一个800多元的随身听,因为我修随身听的经历跟修传呼的经历一模一样。
有一天,李正和他的妹妹李兰在街上碰见我,李正说,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我说是耳塞。李正说,哦,我还以为是个奇怪的项链呢,我妹也喜欢在街上听随身听。是吗?我看着李兰,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随身听?李兰说,爱华的。我说我的是索尼的。我说你能把你的随身听让我看一下吗?李兰从她的背包里拿出随身听,我一看就知道是1000多的,我拿在手里摆弄着,说真好真舒服。李兰说,是我叔从日本给我带的,可惜翻带的键坏了。李正说,让乌青帮你修吧,总听他说他的随身听都是自己修的。我连忙说,这个太高级了我修不了。我只会修两三百块的那种。李兰又说,你有什么好的盒带借我听听,我哥说你那儿盒带特别多。我说行啊,你们现在要是没事的话就可以到我那儿去挑。
李正和李兰那天没有一起去我那儿,而是李兰一个人跟我去了。
李兰说,你先去洗个澡吧。她还在一堆盒带里挑来挑去。我从后面抱住她,说,要不我们一起洗吧。她说我先找找中耳癌乐队的那张专辑。我说,你从第一天来我这儿开始找,找到现在还没找到,是不是找不到你就不跟我上床了?李兰说,你说过你有的。我说我是买了,肯定有,可我不知道哪儿去了,我东西就是这么乱,还是我来找吧。李兰说,你千万别找,你越找越乱,要不是你帮我找,说不定我早找到了,你去洗澡吧,我保证这次让你如愿以偿行了吧。
热水器坏了。该死的热水器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李兰还在那儿找着那盘专辑。
我修着修着心情变得很不好,我把手上的螺丝刀一摔,走到李兰跟前。我说,你走吧,别找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中耳癌乐队的专辑。是我编的,是我骗你的。我骗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变成我的女朋友,以后我也可以上街用用你的随身听……
李兰突然兴奋的尖叫起来,转身将一盒磁带伸到离我眼睛很近的地方,说,我找到了。
现在我面临着两个问题:
一,热水器已经被我修得乱七八糟,现在如何处理呢?找人修需要花多少钱(我没钱了)。要不我去别人家洗?太麻烦。要不就不洗了。可是想洗又不洗是很不舒服的。
二,这盒中耳癌乐队的磁带是哪儿来的?我买过吗?这是中耳癌吗?封面是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被旁边坐着的人掏耳朵。李兰说是,可我很怀疑。我看不懂那上面的英文,我这里又没有英汉词典之类的翻译工具(说不定不是英文,而是法文或者德文或者别的什么鸡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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